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了。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他懷裡。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眉頭舒展。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睡著的時候，像個孩子。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動了動，冇醒。
我又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睜開眼睛。
“醒了？”我笑了。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拉進懷裡，抱緊。
臉埋在我頸窩裡，深深地吸了口氣。
“幾點了？”他悶悶地問。
我看了看床頭的鐘。
“快十點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光。
那片光裡，他的眼睛很亮。
“林薇。”他叫我。
“嗯？”
“生日快樂。”
我笑了。
“昨天已經說過了。”
“今天再說一次，”他說，“生日快樂。”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我。
那個吻，很輕，很慢。
像這個早晨的陽光，暖暖的，懶懶的。
——
後來，我們在落地窗前。
窗簾拉開了，陽光一下子湧進來，照得整個房間都亮堂堂的。
城市在我們腳下鋪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密密麻麻的。
那些樓裡，有無數的人在上班，在開會，在忙碌。
而我們在**。
他站在我身後，抱著我。
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暖暖的。
窗玻璃有點涼，貼上去的時候，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他把我抱得更緊。
“冷？”他問。
“不冷。”
他從後麵吻我的脖子，一下一下的。
癢癢的，麻麻的。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
窗外的城市那麼遠，那麼近。
那些匆匆而過的人，不會知道，在這個房間裡，正在發生什麼。
隻有我們知道。
——
後來，我們在沙發上。
沙發很大，軟得能陷進去。
他躺在那兒，我騎在他身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
他的眼睛看著我，裡麵有火。
我低頭看他，笑了。
“看什麼？”
“看你。”
“好看嗎？”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把我拉下來，吻住我。
那個吻，很深。
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
我迴應他，用同樣的熱烈。
沙發不大，兩個人躺著有點擠，但越是這樣，越有一種禁忌的快感。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我的也越來越重。
汗水滴下來，落在他身上，落在我身上。
分不清是誰的。
——
後來，我們在浴缸裡。
水很熱，霧氣瀰漫。
他坐在我身後，我靠在他懷裡。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那顏色，倒映在水麵上，晃啊晃的。
“陳默。”我輕聲叫他。
“嗯？”
“你看。”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夕陽，晚霞，城市的輪廓。
很美。
“好看嗎？”我問。
“好看。”
我笑了。
“和你一起看，更好看。”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些。
水輕輕晃著，帶著微微的漣漪。
我們就在那片漣漪裡，靜靜地待著。
很久。
久到夕陽落下，夜色降臨。
——
後來，我們在床上。
燈關了，隻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
那些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他伏在我身上，喘著粗氣。
我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背。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林薇。”他叫我。
“嗯？”
“今天，”他說，“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我也是。”
他看著我。
月光下，那雙眼睛很亮。
裡麵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陳默。”我輕聲叫他。
“嗯？”
“你知道嗎，”我說，“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們早點遇見，會是什麼樣？”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不知道。”
我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但現在，也不晚。”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然後我把他拉下來，抱緊。
窗外的夜色很濃，很重。
但在這個房間裡，隻有我們。
隻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
——
那一夜，我們冇怎麼睡。
抱著，說著，做著。
把每一秒都拉得很長。
像是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我閉上眼睛，不想醒。
想一直留在這裡。
留在這個房間。
留在他懷裡。
——
天徹底亮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林薇。”
“嗯？”
“我該走了。”
我冇說話。
隻是把他抱得更緊。
他也抱緊我。
就這麼抱著。
很久。
久到太陽升高了，陽光又照進來了。
他鬆開我，開始穿衣服。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
他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我。
“林薇。”他叫我。
“嗯？”
“我……”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伸手，摸他的臉。
“去吧。”我說。
他低下頭，在我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氣。
空氣裡還有他的味道。
混著香水，混著汗水，混著這一夜的一切。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了。
——
不知道躺了多久。
手機響了。
是楊晴發的訊息。
“薇薇，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
我看著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後我放下手機，繼續躺著。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該結束了。
真的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