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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如指尖流沙,悄然又是一月過去。
紫霞峰洞府,靜室之中,赤金色的光暈流轉不定,溫度比外界高出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純淨而灼熱的火行靈氣。
周鼎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周身氣息沉凝而磅礴。
他體內的真元正沿著《焚天經》第二層那玄奧無比的路線,奔騰流轉,如同一條熾熱的岩漿河流,在拓寬、強化後的經脈中穿行無礙。
每一次周天迴圈,都吸納著外界的火靈之氣,轉化為更加精純、淩厲的真元,融入丹田那顆赤金色的金丹之中,使其光芒愈發凝實璀璨,隱有劍鳴之音。
焚天經不愧為金仙級功法,哪怕僅僅是築基期對應的前兩層,其功法立意之高遠、靈力運轉之精妙、對根基淬鍊之徹底,都遠非他此前修煉的天劍宗普通功法可比。
加上他身具火屬性天靈根,與此功法屬性完美契合,又有“萬法靈體”的逆天悟性加持,轉修起來異常順暢,進境堪稱一日千裡。
僅僅一個月,他便已將《焚天經》成功轉修至第二層,對應著築基期的修為層次。
體內原本普通結丹修士的法力,已有部分轉化為更加精純、霸烈、蘊含劍道鋒芒的“焚天劍元”。
這種劍元不僅威力遠超同階法力,更具極強的破邪、焚化特性,對敵時無往不利。
然而,高速轉修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高品質的功法對靈氣質量與數量的要求都極高,這一個月來,他消耗的靈石已超過千塊!
其中大半是林遠山“孝敬”的那數千靈石。
若非有這筆“橫財”,他恐怕連安穩轉修都難以維持,還得絞儘腦汁去賺取資源。
“修仙一道,財侶法地,財字當頭,果不其然。”周鼎緩緩收功,體表流轉的赤金光芒內斂,心中感慨。
他心念微動,一縷赤紅如血、邊緣隱現銳利金芒的真元自指尖竄出,靈動跳躍,散發出灼熱的高溫與淩厲的劍氣,將空氣都灼燒得劈啪作響。
“焚天經,又名焚天劍經,確是一門頂級的劍修功法。這焚天劍元,便是其根基。”周鼎對這縷劍元愛不釋手。
更讓他驚喜的是,《焚天經》中,還附帶了一篇名為“焚天不滅體”的鍛體秘術。
此術以焚天劍元遊走周身血肉筋骨,伐毛洗髓,淬鍊體魄,與功法修為同步精進,走的是法體雙修的路子。
功法記載,若能將其修煉至大成,可鑄就“焚天不滅體”,肉身成仙,不朽不滅!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大大增強了他的生存與近戰能力。
“試試築基期對應的神通。”周鼎目光一凝,手中印訣變幻,體內焚天劍元奔湧而出,按照特定軌跡運轉、凝聚。
“焚天劍斬!”
一聲低喝,一柄長約三尺、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赤紅劍元構成、劍身燃燒著金色火焰、散發出恐怖高溫與淩厲劍意的巨大光劍,驟然在他頭頂上方凝聚成形!
劍未出,那股斬斷一切、焚儘萬物的駭人威勢,已充斥整個靜室,令得佈下的防護禁製都嗡嗡作響,光華急閃。
“好強!”
周鼎眼中精光大放,心念一動,赤紅巨劍緩緩消散。
僅僅是《焚天經》築基期篇記載的一道攻擊神通,其威能已遠超他之前精修的那幾門中級火係法術!
若是配合他結丹期的雄厚劍元施展,威力恐怕足以威脅甚至重創同階修士!
“不愧是直指金仙的無上法典!僅僅築基篇的神通便有如此威勢。若我能將功法轉修至第三層結丹篇,掌握其中記載的更強神通,屆時……”周鼎心中湧起強大自信。
屆時,即便他初入結丹,憑藉《焚天經》的強悍與“萬法靈體”的悟性,也足以在結丹初期修士中占據一席之地,甚至越階挑戰也未嘗不可!
“父親,您在忙嗎?”
靜室外,傳來周元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周鼎的思緒。
周鼎收斂氣息,拂袖一揮,靜室石門無聲開啟。
周元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神秘”與“興奮”。
“元兒,何事?”周鼎微笑問道。
周元快步走進靜室,先是恭敬行禮,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看上去頗為古舊、甚至邊角有些破損的暗紅色木匣,雙手捧到周鼎麵前。
“父親,孩兒前幾日在坊市中閒逛,偶然從一個落魄散修手中購得此物。
那散修言道,此匣乃其祖上傳下,上有奇異禁製,他嘗試多年無法開啟,索性作價出售。
孩兒見其古樸,隱約感覺不凡,便用些靈石換了下來。
方纔嘗試開啟,發現其上禁製頗為堅韌,非結丹期修為恐難撼動。
孩兒修為低微,無法開啟,特來請父親一觀,或許其中藏有機緣。”
周元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眼神清澈,毫無作偽之態。
坊市所得?
落魄散修?
祖傳之物?
周鼎目光落在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匣上,神識悄然掃過。
木匣本身材質普通,但表麵確實籠罩著一層頗為精妙的防護禁製,靈力波動隱晦,強度也正如周元所說,需結丹期法力才能穩妥破開。
這禁製的手法……周鼎仔細感應,似乎並非此界常見流派,帶著一絲古意,倒真像是某種傳承之物。
他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不露聲色,反而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哦?竟有此事?讓為父看看。”
他接過木匣,入手微沉。指尖凝聚一縷精純的焚天劍元,化作細若髮絲的赤金之芒,輕輕點在那禁製核心之處。
劍元中蘊含的霸道焚化之力與禁製瞬間接觸,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那禁製似乎感應到遠超其承受上限的力量,僅僅堅持了數息,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潰散。
“哢噠”一聲輕響,木匣的蓋子自行彈開一道縫隙。
周鼎看了周元一眼,見兒子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便伸手將匣蓋完全揭開。
匣內彆無他物,隻有一卷色澤溫潤、靈光內蘊的青色玉簡靜靜躺在其中。
周鼎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霎時間,一篇名為《火靈訣》的功法資訊湧入腦海。
功法立意中正,行氣路線清晰,附帶數種火係神通與秘術,其內容精妙高深,遠超天劍宗傳承,可一路安穩修煉至化神期!
化神期!
此界修士公認的巔峰境界!
無數結丹、元嬰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傳承!
這樣一部足以作為大型宗門鎮派之寶的功法,就這麼“輕易”地從坊市一個落魄散修手中“買”到了?
周鼎心中波瀾起伏,但臉上卻迅速浮現出“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彷彿真的被這天降機緣砸暈了頭。
他“如癡如醉”地瀏覽著玉簡中的內容,時而眉頭緊鎖思索,時而麵露恍然欣喜,完全是一副沉浸在絕世功法中的模樣。
而在一旁“緊張”觀察的周元,看到父親這般反應,眼中悄然掠過一絲笑意。
這《火靈訣》,自然不是什麼散修祖傳,而是他親手炮製的“禮物”。
前世身為仙帝,他腦海中適合火屬性修士、且能在此界順暢修煉的高階功法不知凡幾。
他特意挑選了一部真仙級火係功法《大日焚天訣》的簡化基礎篇,精心修改、降階、調整,使其看起來像是一部獨立的、可修煉至化神期的頂級功法,並命名為《火靈訣》。
為免父親起疑,他還特意模仿上古禁製的手法,在那普通木匣上佈下一層結丹期方能開啟的防護,編造了坊市奇遇的故事。
一切,都是為了能“合理”地將一門強大的功法交到父親手中,助父親道途更順,也彌補他心中對父親那“隱患”的擔憂。
有了這《火靈訣》,父親至少到化神期前都不用再為功法發愁。
待父親修為更高,他再“偶然”得到後續功法,便可順理成章。
而此刻,看似完全沉浸在《火靈訣》玄奧之中的周鼎,心中卻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火靈訣》?化神期功法?放在此界,確是無價之寶,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周鼎暗自思忖:“但跟我腦海中的《焚天經》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他幾乎瞬間就斷定,這功法的來曆絕非周元所說的那麼簡單。
坊市奇遇?
騙鬼呢!
如此重要的傳承,會輕易流落坊市,還被一個煉氣小散修得到,又剛好賣給周元?
這概率比天上掉餡餅還低。
聯想到一個月前係統提示的、周元正在修煉的可達真仙境的《金煌劍訣》,再看著眼前這部“恰好”適合自己火靈根、品階“恰到好處”的《火靈訣》……
“實錘了!元兒身邊,肯定有個‘老爺爺’!或者類似的存在!”
周鼎心中越發篤定之前的猜測。
隻有這種“隨身老爺爺”式的金手指,才能解釋周元為何能拿出超越此界常識的功法,還能“貼心”地為父親也準備一份。
“這孩子……倒是有心了。”想到此處,周鼎心中非但冇有被“欺騙”的不快,反而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與欣慰。
兒子得了大機緣,身邊有了“高人”指點,這是天大的好事!
更難得的是,他得了好處,還不忘自己這個老父親,費心編造理由,送來適合的功法,這份孝心,彌足珍貴!
至於周元身上具體是什麼“金手指”,那位“老爺爺”又是何方神聖,周鼎並不打算深究。
修仙之人,各有緣法,各有秘密。
他自己不也身懷“父憑子貴”係統,對兒子有所隱瞞嗎?
隻要這機緣對元兒無害,甚至有益,隻要元兒心中始終有他這個父親,那便足夠了。
有時候,適當的“不知道”,反而是對彼此最好的保護與尊重。
良久,周鼎才“戀戀不捨”地將神識從玉簡中收回,臉上依舊殘留著“激動”的紅暈,他深吸幾口氣,彷彿才平複下心情,看向周元,眼中滿是“感慨”與“喜悅”:
“元兒!此功……此功了不得啊!《火靈訣》,直指化神大道的無上傳承!其精妙之處,遠勝為父以往所知任何功法!你這次真是立下大功了!”
周元見父親如此“欣喜”,心中也覺快慰,謙遜道:“能對父親有所幫助,孩兒便心滿意足了。此乃父親洪福齊天,機緣所至。”
“好!好!”
周鼎連連點頭,小心地將玉簡收好,彷彿捧著絕世珍寶,隨即卻又輕歎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悵然”與“自嘲”:
“有此神功,為父道途或許能再進一步。隻是……為父資質愚鈍,能僥倖結丹,已是邀天之幸,耗儘了畢生氣運。元嬰之境,何其渺茫,化神更是遙不可及……未來之路,終究坎坷。
救出你母親的重任,怕還是要落在元兒你的肩上。
你要更加勤勉,切莫辜負了你的天賦。”
周元斬釘截鐵道:“父親放心!孩兒定當竭儘全力,勇猛精進!救出母親,是我此生必達之目標!無論前路有何艱難,孩兒絕不退縮!”
看著兒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自信,周鼎心中頓感欣慰。
“好!為父信你!我們父子一起努力!”
周鼎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父子二人相視而笑,氣氛溫馨和諧,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麵。
周元心中充滿動力,暗自發誓要更快變強,早日擁有足夠的力量,不僅能救出母親,也要成為父親堅實的依靠。
擁有前世仙帝記憶的他,自信很快就能超越父親的修為,成為此界的大修士。
屆時,父親自然也能安享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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