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皓沒有選擇回復,因為壓根沒理由反駁和不去聽。明月晨老師講的話無懈可擊,她唸的每個字都是對他的一針見血。
“有矛盾我們應該互相心平氣和,而不是以辱罵來平息自己憤怒的火焰。”
明月晨神情又恢復了原來的嚴肅,她示意陳文皓已經沒啥事了,不打算再佔用他過多時間。
“老師,那我回去了?”
“去吧。”
明月晨一聲應允下,陳文皓五味雜陳地離開,不緊不慢向廁所走去。
誒?!
眼看著冉婷兩人都已經脫身,芙寧娜不由得萌生出溜之大吉的念頭。
“等會再去玩耍吧,芙寧娜。”明月晨心平氣和地勸說芙寧娜,她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本圖騰手冊。
“老師?”
芙寧娜僵硬著腦袋,麵部尤其慘白。
隔這麼遠就能聽到教室裡的吵鬧聲,那我閱讀短訊的那一幕…
想到這,芙寧娜忍不住嚥了下囗水。
她已經準備好用對策與明月晨辯駁,卻沒想到明月晨問的問題與她的所想有出入。
“可以再給老師展示一下你的異能嗎?”明月晨半蹲下身子,詢問道:“去我的辦公室展示。”
“好,好的。”芙寧娜立馬答應。
突然,在隨同班主任前往辦公室的途中。芙寧娜好像記起了什麼事情,臉上浮現出難以言盡的驚異。
等會!和樓進出的許可權不是在琉璃姐姐手裏嗎?那短訊說法務部已經取證是怎麼做到的,哦~原來如此…
芙寧娜心想這事要是簡單就破獲,那偽機械王國豈不是在無故自損?他們既然能偷摸殘害七大星辰,自然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中。
想用這個迷惑手段讓我放棄調查?然後學院的內鬼到底是否抓住了呢?看來隻有這樣了。
芙寧娜心裏有了一些盤算。而此時,她也已經置身在明月晨的辦公室前。
辦公室是每人單獨間的佈局,桌子是阿柯裡達常見的典型懸空桌,椅子同樣為懸浮型。
“這裏沒有監控,放心吧。”
明月晨往後椅子上一坐,饒有興緻地盯著芙寧娜說:“來。”
“請卸下被世人定義的束縛,請拋卻無止歲月的枷鎖,請以輕漣為悲後新生之歌,帶給我以正視為名的希望!”
芙寧娜清清自己的嗓子,全力將那段咒語唸完後,星空色的流星紛紛向四周飛去。
它們有的璀璨奪目,宛如夜中明珠;有的能隨意切換顏色,頗具靈幻的美感;更有的鮮艷到極致,讓人感覺極不真切。
“…希望。”
“你是希望。”
明月晨觀賞完芙寧娜展示的這一幕後,她的眼裏亮起一抹光芒,同時喃喃低語著。
“?”
芙寧娜有些摸不著頭腦,朝老師拋了個問號。
明月晨沒有做出解釋,隻是眼神變得深邃。她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記得,你的異能好壞和你的夥伴們是否團結都是決定人類未來的因素。”
芙寧娜疑惑地問道:“老師,為啥?”
“世界即將大亂,但有一些事需要你和你的夥伴們去不斷摸索,因為「立場」。”
明月晨重新站直身子,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似乎是對芙寧娜的期待。
“然後”明月晨不忘再補充上一句:“就去破解沉封的真相吧。別問為什麼,問就是請想想學院的執法部門受誰管理,每個人都應該知道。”
聽完明月晨講的話,芙寧娜如夢方醒,她直視明月晨說道:“老師,您會站在我們這邊的對吧?”
不論明月晨的答案是啥,學院內部都暫時不會變得安全。如果能因此多一個助力,那揭開迷霧的成功性會大大提高;如果立場矛盾衝突,那隱匿在學院的內鬼也拿芙寧娜沒辦法,畢竟她有家族背景在這,學院不可能為了一己之利而把事情鬧大,得不償失。
明月晨既然非常清楚這事,那麼她的立場就至關的重要。同時法院審判應該是開始了,有別人知道對芙寧娜來說並沒有多麼的意外。
“互信需要一個「契機」。”
明月晨響指一打,周圍所有有係統的電子產品紛紛發光。不僅如此,她還拿出紅外線熱成像機儀對整個辦公室掃描了一遍,沒有其他遺漏藏匿的竊聽裝置。
“…”芙寧娜沉默不語。
到底是要選擇相信還是?有了!
“老師,請您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規則是,不論是與否您都得答應,可以嗎?如果不答應,那麼我們中的某一個人就會被對方告發。”芙寧娜說道。
“?”
明月晨感到莫名其妙。
按照她所述的規則,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選擇是,雙方各自的立場沒辦法僅因為沒有竊聽裝置之類的就果斷認定。在這一點上,芙寧娜保持警惕是正常的。
但明月晨沒有想到另一點。芙寧娜並沒有觀看過法院的開庭直播,在這方麵她目前認知裡還停留在兇手是誰?明月晨是不是故意要騙她相信?還有明月晨在暗示著什麼嗎?
最關鍵的一點——明月晨隔這麼老遠就可以聽到教室裡的聲音,本來就很不對勁。那麼她下課就收到的短訊…不對,明月晨查監控就可以看到本班情況,而她上課全身心的投入授課,壓根不可能傳送短訊。
總而言之,班主任明月晨突然提起法院的事有點蹊蹺。為了以防萬一,芙寧娜隻能先用這種死衚衕式的伎倆測試老師。
可明月晨原本沒想那麼多,隻是希望芙寧娜以後能改變人類的未來而已,然而明月晨卻發現芙寧娜居然還在提防她。
“額,我答應了。”明月晨無奈地說道,麵對芙寧娜話裡的死衚衕她無路可選。
“可以了吧?芙寧娜同學。現在我們立場已經繫結,如果任何一方撒謊欺瞞,另一方都會受到牽連。”
隨後,明月晨忍不住好奇地詢問:“芙寧娜同學,接下來該我來問你了。和老師說說,你咋突然神情這麼嚴肅?”
芙寧娜見明月晨的目的不是對她的想法窺探,頓時放下心來,看來明老師並不是她擔憂的那名內鬼。
“老師,我隻是小說看太多,以至於帶入現實了。”她毫不猶豫地說,有些尷尬。
“嗯?什麼小說?可以和老師分享分享嗎?”明月晨繼續追問。
“可以的,老師。我最常看的一本是”
…
十幾分鐘之前,法院一審判決。
“李君,請交代犯罪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