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
這劑量的效能過於強悍,千宮琉璃還沒把話說完,暈眩與睏倦便迅速在自己的腦海中蔓延。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湮金斯]羅勇拽起莫利非斯,啪啪幾拳的畫麵。隨後她便兩眼一黑,暈厥著倒在地板上。
“琉璃?莫利非斯你這走狗…”
“饒,饒命。”
…
寒風凜冽,如針刺骨的冰風席捲無人荒涼的山原,一對父母正擁抱著頭髮稍微結霜的紫發小女孩。
“爸爸?媽媽?”
小女孩仰頭看向父母,想伸手觸碰他們的身體,可是為什麼會有看不見卻堅硬的牆呢?能給予她撫摸冰塊的觸感。
山腳下沒有火,隻有被大雪掩埋吞噬的大腳印,規整分明,不像是人的足跡。
咦?我的記憶?
千宮琉璃的夢裏播放著這一幕,那分明是她的過往。為什麼會再度夢到「它」?
…
小女孩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儘管她還不知道什麼是哭,但淚花還是蓋不過茫茫大雪。
她的肩上隻裹著張毛毯,父母確確實實被凍成冰塊,早已沒有了生命體征。唯一殘留在他們臉頰的,也隻有微笑了。
我為什麼會夢到,這是多久的事情了?
沒等千宮琉璃搞清楚其中關聯,畫風就切換到了一窄地下通道。
它是一窄從霧川市通往冥蘭市的地下通道,也是千宮琉璃曾經找到芙寧娜,張若辰的必經之路。
該說不說,這藥效這麼強的針劑不會是永憶劑吧!把一個人永遠困在往昔的回憶中。
偽機械王國到底想要挾世界諸多科學家們為他們執行怎樣的計劃?
回過心神,在千宮琉璃的第三視角中,她看見一隻粗壯滿痂的手掌正輕拍著紫發小女孩的頭。
那是名髒兮兮的礦工,全身上下沒有怡眼的,除了輕拍紫發小女孩的手掌比較乾淨外,他的手掌明顯清洗過十幾次。
看見這幕,紫發小女孩在千宮琉璃的視野裡又哭了第二次,對她所見的記憶而言可以算作第二次。
莫利非斯往我身上注射這個是檢驗成果,永憶劑功效的效果?
沒等千宮琉璃想通,礦工緊張的聲音響起。
“小琉璃,你,你別哭呀…”礦工有些慌了,連忙用手把紫發小女孩的眼淚抹掉。
「礦,工」?
千宮琉璃陣陣發怔,她獃獃地繼續觀看自己的過去——那段獨屬她「暗無天日」的童年。
“我,我以後去北幽幼兒園讀書了,老礦工您怎麼辦?”紫發小女孩哽嚥著,努力憋著淚說道。
“哈哈。”礦工樂的臉上沒有心酸與難過,隻是樂嗬嗬笑道:“這條地下通道四通八達。你隻要別告訴他人,霧川市的臨安街地下為入囗,北幽幼兒園的地下為出囗就行了。”
“你應該去更遠的地方,畢竟不被世人知曉的黑夜永遠是把枷鎖。所以比起這裏,星辰大海纔是你該去的歸宿,帶著堅強…”
“…好好活下去吧,小琉璃。粉碎機械王國的陰謀,為你的父母報仇雪恨。”
這句話剛剛結束,周邊的畫麵就如雪終有時般,頃刻融化並消逝殆盡。很快,在千宮琉璃瀕臨迷失的自我中,周圍又歸為無窮無盡的黑暗。
清醒點,清醒點!
見狀,千宮琉璃趕緊搖晃自己的腦袋,努力抗衡那份足以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悲傷哪有說說就釋懷忘卻,那股記憶依舊迴圈反覆著,持續對她的精神進行衝擊。
難道我,就要困在永無止境的過去了嗎?
見狀,千宮琉璃的眼神變得黯淡,已經是快要失去光彩的狀態了。隨迷失而到來的,是瘋狂湧上心頭的空洞與委屈。
突然,千宮琉璃發覺藥效明顯弱化了很多,那似乎是有人把熱水喂入自己嘴中,緩慢地流進自己喉嚨的感受。
這種狀態可以藉助外界解除!看來莫利非斯那走狗對我使用的並不是永憶劑…所以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片刻,千宮琉璃的意識逐漸清醒。
讓我猜猜看,我現在是在醫院或者星辰學院!
可惜千宮琉璃想錯了。
在她逐漸明朗的視線裡,她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天花板之類的事物,而是維裡克奈在用嘴唇輸送熱水進自己嘴裏的場景。
“璃璃?璃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