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
身披棕色外套的老人照念,唸到一半突然耳朵豎了直,愣神盯著五邊形的桌麵。
“…”
芙寧娜三人趁機挑個位置坐,假裝在無聊等待,實則分析老人的態度。
呼~太好了,對方反應顯著。
露天棚內,芙寧娜回想著距離目標半尺時,她對許慶琳說過的話。表麵呢,她是不動聲色地趴桌子上,明示自己在睡覺。
許慶琳和張若辰自然而然發著呆。
盼著那名老人早作答。
“你們咋知道這麼多的?北夜雨澤,多少前的名字了。”
終於,芙寧娜三人沒白費口舌。白髮蒼蒼的老人順話張嘴,語氣上滿是感慨:
“好啊!看來你們很熱愛歷史。”
啊嗬嗬…
三個十幾歲的少年心聲統一。
“行了,你們想知道陳年來過這的科學家,對吧?嗯…在我的印象裡,確確實實是有幾位。”老人拿起桌麵上放置的扇子,說道。
總算說出線索了呀。。。
見對方終於說到正事,芙寧娜內心屬實激動不已,呆毛為之都抖動搖擺。
她頃刻心想:
太好了,差點以為白費力氣了。聊這麼久,兜兜轉轉一直沒進展,現在才逐漸步入正軌——希望這位普通老人說多一點。
“那老爺爺,您記得那是幾位嗎?”
許慶琳又來充當嘴替,幫芙寧娜問道。
“嘶~”
舉措間,白髮老人撩撩額處的發須,斟酌著記憶畫麵,猶豫再三後講述:
“好像是…忘了。”
對方出乎意料的答覆,讓芙寧娜三人的期待落空,原盼望套出真相的想法轉瞬即逝。
記憶的壽命都在減少——也罷。
芙寧娜撇開視線,扭頭掃顧街道的其他寨齊(天啟語:巷子),眺一眺附近還有何人。
聆聽風休。
少時,聊著聊著斷了弦的資訊,隨老人耳畔彌留,隨記憶的保質期無意逝流。
芙寧娜三人等啊等,等了半天,迎接的一場寂寞。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位老人的記憶彷彿斷了層,後麵聽不太懂在講些啥。
“孩子們啊~北夜雨澤他…誒?奇怪了,我要講哪個國家的歷史來著?”
來自老人那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辭。
“不會是阿爾茲海默症吧?”
看著對方呆愣的神情,芙寧娜深知再追問下去無用,索性抽身離開了椅凳。
也好,至少問超所值。
“寶寶,張辰辰,去問問其他的人吧!這裏沒有永生之人的勢力,否則,現在就應該將我們手起刀落。”
分析著、分析著,睛尖的芙寧娜攜同許慶琳、張若辰走遠,令低弱的語調趨於平和。
第一份線索已掌握。
接下來,把城鎮鄰邊的居民全問一遍。
線索應該就齊了。
濃日滾滾。
海浪邊,赤紅的燈暈幫洋流穿袍,線條它在承上啟下,像擺動的船帆劃行激進。
少人多景的日晝。
“可以停下了。”波瀾壯闊的灘緣,芙寧娜伸張起自己的筋骨,甩甩手臂:“先總結目前取得的線索吧。”
“北夜雨澤?”
許慶琳念出要調查的人名。
目前為止,從街上一個老人口中得到的內容,勉強算是一種進展。隻是,容不得繼續守他套話,今天的總辰就已過去半日。
“對,我們知道了有人認識北夜雨澤。依據老人所言,可以把調查的範圍定在年長者上。”
芙寧娜指點迷津。
3890年後發生的事,距今也就二十年,四捨五入便可視作整數。
雖說小孩子、成年人亦或是年邁者,凡是有在這住過些時候的,納進排查物件都很合理。
但是。年紀高長意味著印象深刻,
優先順序自然超過其餘兩類。
何況,前來夢耶海灘的人,隻有他們三人。人力有所欠缺,對於這座小小的城鎮來說都如此,範圍肯定是要縮減。
“寧娜,我在那邊找到新知情者了。”
城鎮正南側方向,張若辰走過來提醒。
“可以可以。”
芙寧娜拉好她的黑藍色外套,往他的背後直望而去,打量那位知情者。
進度又有了突破!看來北夜雨澤一家子的下落,外加瑪莎前輩她短訊,在當天就能全部找齊。
真沒想到這麼快。
源於芙寧娜發自內心的心聲。
“你先走吧。”張若辰說。
客套了一番,他和許慶琳側身而轉,走在芙寧娜的旁邊慢步,似乎有事情要聊。對此,大概猜到原因的芙寧娜預設,用一個字答應:
“行。”
拒絕廢話,芙寧娜徑直繞開張若辰。走之前,她把耳朵倒垂下去,給予無邊無際的信任。
說白了,週一發生的事,我和張辰辰都心知肚明。既然你仍沒完全放下隔閡,那去跟我寶寶聊是明智的事。
我能夠證明我能行。
思緒歸空,芙寧娜眼含韌意的光亮麵向知情人,拂起自己的衣袖介紹道:
“你好,請問你知道北夜雨澤他這人嗎?隻因我想找件陳年舊事。所以,請你幫我下這個忙,謝謝。”
率先開口後,芙寧娜注視著知情者,
看看能問出多少事情。
與此同時,同芙寧娜麵對麵的人見狀,連忙挪動自己的身體翻轉。
是個目測十歲左右的女孩。
“…大,大姐姐?”
在端詳到芙寧娜的模樣,女孩說話竟變得支支吾吾。就彷彿受到了未知恐嚇,前秒還正常的她居然發怔,整個人宛若驚弓之鳥。
“哎,咋了???小妹妹。”
芙寧娜困惑不已的丟擲問題。
怎麼突然被嚇了一跳?!難道,是遭遇到永生之人的威脅?可我剛剛和老人聊的很來啊,別告訴我線索是假的——
“姐姐,永、永生之人,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生憂的少女左顧右盼,降音說道。
“什麼?永生之人?”
覺察對方的恐懼,芙寧娜、許慶琳和張若辰三三震驚,於是不約而同的心生詫異。隨後,他們驀然回首。
同時同刻。
齊齊刷掃望起老人的反應。
隻見所視者生龍活虎,從外觀上缺乏毛病絲毫,完完全全是個正常人。如果硬要說毛病,那記憶衰退也不是罕病,老人大概率是有的呀。
況且,他和沸騰的胡蘿蔔湯鍋齊平。基於身體高度,基於人與工具的間隔判斷。
到此,芙寧娜三人已擁有切實的分析:
夢耶海灘一切照常。
“小妹妹,你剛剛聊到了永生之人?”深思之餘,芙寧娜悠然地縮回腦袋,吐氣揚眉:“好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
依舊是夢耶海灘旁的城鎮:
歌洛瓦迪小鎮。
落日臨霞。芙寧娜三人經過少女的引領,胡亂穿行在深寂的寨齊,找尋某個安全點,漸漸有了分寸。
眾人一塊在間咖啡館滯步。
叮噹!
再一次,白髮少女她左顧右盼,然後伸掌按壓牆開關。吊形的能量當即灌滿漏縫,緊接著,由銀絲泛泛匯成。
它縱橫交錯著。
填補正門兩壁本失的隙口。
“哥哥姐姐,我們進去聊聊。”
隙口全滿,簾門大開,半放半鬆的少女推搡入口,輕飄飄地開啟了藍玻璃扉。片刻,她的此種舉措,讓芙寧娜三人眼花繚亂。
那是跟外麵截然不同的空間。
首先,裏頭的燈泡光鮮亮麗,相間一米就懸有一個,充其量以美觀舒適。其次,十字架般的烙印刻嵌桌表,每桌中心放有杯奶咖啡,香氣不濃不溢,比例正好。
比起外麵,柔和的室內氛圍迷人,跟入口處的藍玻璃門扉天差地別,純純應了那詞各色各樣。
“哇哦!這裏邊,”
啪——
畫麵的唯美,沒等芙寧娜三人感慨,就由白髮少女關門打斷。少女的力度略帶蠻撞、也略帶急切,剎時驚得幾盞燈泡位移,光芒均照向某桌麵的稿圖。
圖畫底端,北夜雨澤四字清晰可見,且前額的些許藍毛髮倒作馬尾,總體以黑髮為主。
較直接的,芙寧娜三人被該幅吸引。
納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