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工作完成了,那維萊特大人。”
“她沒事吧?”
“人意識還在,不過還很虛弱,我開副葯調理一下,休息幾天就好了。”
呃,嗯…對話,我現在在醫務室。
在那維萊特與醫生的交談中,在那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澀之時,意識逐漸清晰的芙寧娜才猛地驚覺自己居然沒死。
“醒了?”
那維萊特的聲音像楓丹港初融的冰流,她脫口叫出“那維萊特”而非“先生”,喉間泛起沙漠裏嚥下的沙礫味。
那維萊特沉默地望著她,眸中漩渦藏著五百年都讀不透的情緒——就像當年諭示裁定樞的王座後,他永遠平靜的側臉。
“我…閃到腰了。”
她別開臉,盯著窗台上的多肉盆栽。陽光穿過百葉窗,在被子上投下橢圓的光斑,像極了楓丹歌劇院的穹頂花紋。
那維萊特沒戳穿她的謊。他站起身時,衣擺擦過病床的金屬欄,發出細碎的響:
“好好養傷。”
在他走遠並將門合上的剎那,心有餘悸的芙寧娜這纔敢摸向她胸口——那裏還留著沙暴裡的疼痛,像被某種事物的金屬外殼砸過。
痛痛痛,疼死我了…嗚嗚嗚!
芙寧娜的眼眶中彷彿有晶瑩的淚珠在打轉,她緊緊地咬著牙關,那淚水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滋滋~
突然,類似波動的白光電擊了芙寧娜的大腦,眨眼間消失不見。
什什麼…什麼東西?!
芙寧娜被嚇了一跳,瞪大自己的瞳孔。
唉~看來最近幾天隻能在床上度過了…咦~好奇怪,我好像忘記些什麼東西了,莫名其妙。
芙寧娜心裏嘀咕著,扭頭斜望百葉窗戶。她不再進行大膽且荒唐的猜測,隻因會說話會思考,甚至是視覺聽覺也都在呢。
時間匆匆來到了十幾分鐘後。
多肉置在窗邊,溫度適中的陽光從百葉窗射入,在病床上的被子,光照下的清晰可見的形狀,可以是圓,也可以當它是橢圓。微風輕飄飄過來,吸收了陽光的能量,給予那排排手指尖溫暖的觸感。
躺在病床上摸魚的芙寧娜對床上的被子手指比劃,兩隻手拚湊出一個圓的形狀,自娛自樂起來。
啊~這樣也沒法解悶呀。
芙寧娜氣鼓鼓的心想,隨即她的兩隻手臂重新垂下。
該怎麼辦呢?有了!
腦殼子裏的電燈泡說亮就亮,按耐不住無聊的芙寧娜又萌生出了一個點子:既然哪都不能去,要不幹脆召喚三小隻出來吧!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不不不…不行!萬一和以前一樣被因為寵物被驅逐,那我豈不是隻能留宿街頭了?!
唉~還是老老實實睡覺吧。
她將頭埋進被窩,被子散發一種梅花的香氣,這一天她睡的很踏實。
人不能永遠待在病床上,72個小時轉瞬即逝,芙寧娜順順利利康復出院了。
芙寧娜出院第一件事:活動活動自己的全身筋骨。第二件事情,旅行資金的動向。
她掰掰手腕,臉上煥發出十二分的精氣神。
沙漠阿如村,沙漠少數的居民生活區,前往須彌雨林的必經道路,有三四樓層的高低。
芙寧娜特意抄了近路,來阿如村與赫赫有名的大風紀官賽諾會麵。
“大風紀官賽諾大人你好,我需要你的幫忙……”芙寧娜述說了她沙漠遇險的全部經過。
“嗯,你是說那些人嘛。”賽諾雙手抱在胸前,挑眉暗示不遠的山壁。
“饒命啊,饒命啊!”五六名強盜被吊在阿如村懸崖處。
芙寧娜被這位大風紀官的辦事效率震驚到了。果然,對的事應該交對的人來做。
“感激不盡,大風紀官大人。”芙寧娜獻上楓丹的禮儀。
賽諾沒有理芙寧娜,冷冷質問瑟瑟發抖的強盜:
“說,那些物資藏哪了?我隻給你們1分鐘時間。”
“在在在,我想起來了,在須彌城內,我們大哥把物資運往那裏。”強盜為保命,說道。
“我會將你們押回須彌城的,到時數罪併罰。”賽諾說道。
““我押送犯人去了,再見。”賽諾如一道閃電般瞬身一躍,用那猶如魔術般巧妙的手法,將掛在崖邊的強盜帶了下來,隨即拖著他們,頭也不回地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芙寧娜愣了一下,抬起右手化成一道白光飛上雲霄。
該使用超乎想像的奇異能力了。
讓我們把時間調回幾天前,芙寧娜在夢裏又看見了那縷白光。
比較奇怪,白光懸停在那裏,發出淡淡的波動,像是傳遞什麼資訊。
芙寧娜踮起腳尖一步步過去,手摸起白光,白光毫無徵兆當場炸開。
就這樣,芙寧娜半夜三點驚坐起,右手掌心多了一個飛翔的印記。這便是芙寧娜可以飛的原因了,儘管還不確定它的由來。
“嗚呼——”芙寧娜穿過雲朵,盡情的在天空中翱翔,別提有多快樂了。
她嘗試往下俯瞰,須彌兩林的麵貌依山傍水,與楓丹的城市化截然不同,用生機勃勃來形容都不為過。
芙寧娜降落在綠意盎然,長滿蒼天大樹的水天叢林。
離須彌城不遠了,芙寧娜加油!
她鼓起勇氣,在叢林裏遊走起來。與此同時,叢林的深處走出了身穿黑色鬥篷的神秘男子,他那雙手中亮有漸漸消散的玻璃光球,正在進行著投射粉紅髮女子等人的
——第一次時間線記憶。
……
“芙芙,我們會在那個飄渺茫茫的未來
——等你。”
手捧著鮮花的粉紅髮女子跪倒在一座石碑麵前。而在她身後,則站著黑色鬥篷男與和棕色發係的中分男子。
“這次是那傢夥沉睡的第三十七次了。”
黑色鬥篷男的內心隱約作痛。他出手拍拍粉紅髮女子與棕發男子的肩膀,隨即轉過身子,穿越前方那銀灰色裂痕離開了這裏。
“節哀順變。”
更遠處站著的年邁老人垂簾閉目,並沉聲說了幾句感傷無奈的話語。粉紅髮女子、棕發男子兩個人就這樣繼續弔唁好了一陣子,悲浸在江雪紛紛的環境裏麵。
“我決定了,下一次我要替她——”
“你是不是瘋了?或者吃錯藥了?”
棕發男子雙手互扣住左右側的衣袖,臉部全然一黑。可粉紅髮女子心意已決,不容得其他人去強製改變她的想法。
“也不隻是為了芙芙…還有即將開始的計劃,它肯定需要三十多次的時間沉澱。”
“什麼計劃?”
棕發男子內心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是去協助芙芙她拯救消逝的
——過去、現在、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