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鬥篷…粉紅髮和棕發?”
芙寧娜用手擋住把大地燒得火辣辣的太陽,在廣闊的楓丹土地上來回行走,不單單是為了旅行,而且還是為了找到記憶中的這三個人。
隻可惜壓根就沒有人認識他們。
於是隻能先把它擱置到一旁去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一兩個月後。芙寧娜歷經數月的艱難跋涉,終於踏入了須彌的疆土。呃,準確地說,隻是抵達了須彌境內的沙漠地帶罷了。
漫天黃沙如洶湧的海浪般席捲而來,空氣中的沙塵凝聚成一團,彷彿給世界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麵紗,讓人難以睜開雙眼。四周的地形猶如被遺棄的荒原,荒涼得令人心生絕望。每隔十幾米,就有滾動的藤球,宛如一個個頑皮的孩子在沙地上嬉戲。更為可怕的是,沙地裡不時會冒出一兩隻渾身劇毒的蠍子,它們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伺機而動。這樣災難性的場景,別說是人居住了,就算是一隻生命力頑強的動物,恐怕也難以在這裏撐過數日。
芙寧娜目睹這一切後,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須彌的沙漠遠比她想像的更為惡劣,親身體驗讓她深刻地認識到,現實的殘酷超乎想像,她感覺自己快要在這片沙漠中窒息了……&
“請問還有多久到達須彌城啊?”芙寧娜戴上了遮紗布,問道。
“客人,快了快了,大約在花上十幾天。”前麵牽著駝獸的壯漢說道。
多,多久?!
芙寧娜難以置信,此時她隻想趕快逃離這裏,卻沒想到還得再奔波十幾天。
旅途果然是一件艱辛的事情啊!
芙寧娜回過神來,道:“走吧走吧。”
人就如同機器一般,總是會感到疲憊的。又歷經了十幾天的奔波,駝獸彷彿被抽幹了水分,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再也走不動了,芙寧娜和一行人無奈之下,隻好在一個沙塵相對較少的沙地處支起了帳篷。
“來。”傭兵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水袋,遞給芙寧娜後,便如一陣風般跑去了其他人那邊。
這十餘日,芙寧娜好不容易纔適應了這惡劣的沙漠氣候,此時此刻,她的眼中隻有手上那宛如甘霖般的水袋。
“咕嚕~”芙寧娜迫不及待地大口喝著水,彷彿那不是水,而是瓊漿玉液,眨眼間,就喝掉了1/3的水,水袋也直接癟了一些。
喝完水的瞬間,芙寧娜還特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看見自己喝水的模樣,幸好沒有。
“呼~舒服。”芙寧娜神清氣爽起來,閉上眼說道。
時間眨眼到了晚上。強調一點,時間在沙漠,通常是不分晝夜的,但人們為了方便,於是依據天空的變化製作了24小時時針。
傭兵發放了一些時針給每個人。
等傭兵發完後,芙寧娜仔細的端詳起了時針。
跟平常的鐘錶無異,唯一特殊的是不能撥動指標,它是初始設定好的。
這讓芙寧娜倒有些佩服古人了,不用擔心幾點到幾點的問題。她擺弄了一下手裏的時針殼子,鑽進了帳篷。
夜晚,由幾根木材搭好的篝火閃閃的,非常漂亮,把周圍的一小塊沙地照的金燦燦。
其他人早早進入了甜美的夢鄉,而芙寧娜也在帳篷裡擺好自己的枕頭,準備睡覺。
再見,今天!芙寧娜打了一個哈欠,蓋上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大聲叫嚷的聲音。
“快…醒醒…有”
芙寧娜迷迷糊糊的起來,揉了揉眼睛道:“誰呀,半夜這麼吵…”
“對麪人太多,快守不住貨物了!”帳篷外的人大喊道。
芙寧娜一聽,馬上驚覺起身。
“亮相啦!”隻聽芙寧娜說了一句,三隻海鮮被召喚了出來。
與此同時,外麵的情況。
隻見兩名傭兵被乾倒,其他乘客被十幾名強盜包圍著。
在這危機關頭,母蟹謝貝蕾妲,母海馬海薇瑪,公章魚烏瑟勛爵出現救場。
三隻小海鮮齊力對準綁匪發射水彈連環擊,打的強盜沒反應過來。
“可惡,哪裏來的海鮮?!”
“從芙寧娜我這來的!”
“芙寧娜?!”
強盜們聽見這個名字,紛紛皺起眉頭。
芙寧娜看準機會,大聲喊:“快跑!!!”隨後三隻海鮮趁機擊倒了愣在原地的幾名強盜。
“你…可惡,今天誰也別想走,除非把物資交出來!”幾名強盜向芙寧娜一擁而上,另外的強盜則跑向乘客那條路。
芙寧娜揮動手裏的武器靜水流湧之輝,上下左右,一套連招打倒了三名強盜。另外兩名見勢不妙,打算逃跑。
“我可不是吃素的。”芙寧娜直接把武器當戟一樣扔出去,兩名強盜互相被武器擊倒,頭重重摔在沙地裡吃了一嘴。
“哼,老實了吧。”芙寧娜撿起專武拍了拍,臉色老黑了。
啊啊啊,等到了須彌城我一定要洗乾淨!我服了我自己,下意識把它丟出去卻忘記是沙地。
“尊敬的芙寧娜大人,很抱歉~乘客被我們抓回來了…放棄抵抗吧。”強盜用繩子捆綁乘客們,重新回到這裏。
芙寧娜一驚,背後的幾名強盜此時也圍了過來。
召喚時間結束了,完蛋要涼涼了。
芙寧娜抓緊武器,十幾名強盜步步緊逼,他們將繩子一甩想以此困住芙寧娜。芙寧娜一個閃避躲開了。
就在雙方僵持時,地麵毫無徵兆的震動起來。
“怎,怎麼回事…”強盜們退後了幾步,而震動頻率正在不斷增強。
隨之而來的,還有強烈的沙塵暴。
“你們就留在這裏當陪葬吧!”十幾名強盜見勢隻能放棄搜刮物資,各自慌亂的四散而逃。
乘客們看見沙塵暴即將到來,為了活命也都奮力掙紮。
“芙寧娜大人,救救我們!”
“什麼”芙寧娜吐槽道:“我就不該計劃來須彌旅行的。”
救還是不救?芙寧娜將選擇拋給自己腦海中的黑芙和白芙。
“本來就因為要救楓丹人捨棄了自己500年的自由,現在連自己的生命也要摒棄嗎?”黑芙說。
“那你說讓誰去救乘客?”白芙反駁道。
“…”
芙寧娜聽著兩種聲音的爭吵,幾方思想鬥爭之下,還是毅然選擇了救人。
她跑至乘客身邊,手忙腳亂的開始解繩子。
沙塵暴愈發臨近了,芙寧娜已感受到陣陣涼意,芙寧娜你快點呀!
在芙寧娜的自我安慰下,乘客身上的繩子全都順利解開。芙寧娜抓緊時間往能避沙塵暴的地勢跑去,乘客們見狀也都跟著。
但沙塵暴肆虐的範圍越來越大,乘客是都遠離沙塵暴的範圍了,然而芙寧娜沒有跑過沙塵暴的速度,她的腳部意外陷入泥沙裡。
“救救我,那維萊特,楓丹的大家…”芙寧娜無力的低語,可惜那些人早跑遠了,聽不見她的聲音。
我難道要葬死異國了嗎?我還沒完成心願呢…
芙寧娜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清,頭腦裡閃過無數個走馬燈的場景,似乎還有芙卡洛斯的微笑在那裏。此時,她指尖輕觸胸口的藍寶石,彷彿觸碰提瓦特的星光。
再見,那維萊特…
芙寧娜一瞬間坦然起來,她輕言朱唇。
“跟那維萊特再見的話還是跟他當麵說吧…”
耀眼的火光照亮荒無人煙的沙漠,數十人的呼應被風帶到芙寧娜的耳邊。
“你們來救我了啊…”
吃力的作出回應後,芙寧娜這才放心的閉上眼陷入昏迷。然而,在她意識浮沉之間,一道不屬於提瓦特的聲音突然悄咪著撕開了黑暗:
(“XX,我們三…又輸了。”
“隻有拯救阿柯裡達的未來,才能扭轉三重時段…明日群星升起時——”)
電流雜音裡,“阿柯裡達”三個字像燒紅的針,刺得芙寧娜意識驟醒又驟滅。最後一絲清明裡,她恍惚聽見熟悉的親昵呼喊穿透沙暴,像極了五百年前,她在諭示裁定樞裡盼了無數次的、來自他人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