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的腦袋嗡嗡狂響,不過當她一想到固定裂縫,這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現在可不是敘舊的好機會,她打量著胡桃並追向樓主說道:
“所以打自一開始,坊主大人您老說口語的原因,原來是因為您認識胡桃啊…這是第幾次誇張的喊胡桃二字了?”
風聲嗖嗖地響,而雲溪基本站在芙寧娜他們這邊,所以當下眾人的目的都放在樓主身上。可是樓主手裏卻隻擁著本書,壓根沒有什麼董具,這個情況無疑讓芙寧娜幾人困惑…
(讓我們把畫麵調轉到剛剛的和夢樓內。
暈厥的情況在樓裡那是大有人在,而唯獨品嘗過茶的芙寧娜幾人卻沒有啥事。也就是從此刻開始,芙寧娜她才猜到雲溪的種種小動作——並非是故意為之,應該說是真戲假做才對。
但是…雲溪她究竟是何時懷疑樓主的?沏茶的那一會兒意外發現的嗎?還是說私底下調查過樓主背景…那照這樣說的話!
“寧娜姐姐!董具的位置被人轉移了!”
芙寧娜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霜羽應聲傳來的驚恐聲就打斷了她的思緒。董具這件東西不知何時被人掉了包,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所有人麵不翼而飛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芙寧娜悶聲過後,用不可思議的口吻問道。
第一波是不知何種緣由襲樓的劍客,第二波是「鬼火團」早有預謀盜取董具,第三波是樓主妄想光明正大地轉移它…這些事情背後如果不是有人操控,我絕對不可能相信一天異變的概率那麼大!
除非…背後是王國的路法格勒在操控!
“琳琳/張辰辰!看樣子坊主或許是去追樓主了,我們待會兒也跟上去堵他問那…)
…快把董具的下落說出來吧,別跑!”
樓主好像天生就是跑步猛將,硬是甩開芙寧娜等三方一條街,因而簷上瓦塊被他踩地“咯噔”響。預感狀況不太對,芙寧娜靈機一動瞄向逃跑者的鞋子,這才察覺對方穿的是雙裝有提速功能的木製鞋。
鞋子兩端專門配備了吸風呼風的小孔。
“嗯?這個時代背景是沒有那東西的,所以應該是路法格勒精心佈置的,”芙寧娜愣了愣神,隨即握住聖靈之華刺向樓主:“他馬上要跑掉了!出來吧,聖靈星瑕之輝!”
她狂奔著在空中轉成一道閃電,率先一步掣穿夜空——全力刺向逃跑的樓主,樓主卻施造四個對角瞬間攔截住自己。
一個人很難跑過一群人的,慶琳、若辰那邊六個人的接踵而至,從側麵就可以證明力量差距都有多大。由於黃昏籠罩的朦朧,慶琳抬手一揮就是亮眼的程式碼光環,像找母親那樣繞向包圍樓主。
然而,
樓主也並不像表麵上清澈愚蠢。
“多紅晶半球疊層!”
見狀,樓主他反手就扔一個瑪瑙外殼的珠子,爆閃好幾次後護在四周——不斷往外擴充、疊加變成巨物,堅固到即使光環飛來也無濟於事。成百上千的射線被通通折彈回去,驚得若辰和雲溪的組員側身後傾,漫漫寂靜才沒萌生弔唁的哀嚎聲。
“好,好快!”
見長若一根果肉的霜紅命中失敗,樓主氣急敗壞著怒跳至另座簷頂,身形自然而然的與環境結了一體。張若辰對此嘆出一句驚呼,連同相似反應的雲溪,兩人隊伍在互視中竭盡眾人的能力——
臨時創造一個投光望遠鏡去擊飛樓主。
“芙寧娜!許慶琳!”
“嗯!這次換若辰/辰辰你來指揮!”
結合上一世擊敗洛斯亞積攢的經驗,芙寧娜一溜煙地半蹲下來蓄力。左手五指集力而發的她,在定眼中速度找到樓主,用一胳膊猛然將帶上虹艷的流星雨紮出。
實際是柄可比作畫滿顏料的聖靈之華。
嘭!
色塊鮮明的聖靈之華輕飄轟碎對角,然後借用彈力互相作用的原理,重新震到芙寧娜手裏。這短短幾個動作被她一個翻身接下,緊接著扭頭把它扔向張若辰,煉化半球的能量一併塞進投光望遠鏡。
瞬間驅動起它並冒火迸射聖靈之華。
唰!
寧娜、若辰無縫銜接的組合技熠光泛泛,超越與樓主之間的超長間隔,且成功地轟穿瑪瑙半球直逼於他。零星的煙花精確在他背後爆炸,硬生生給人擊倒落地,空中飛舞的聖靈之華就嵌縫在鄰屋上。
考慮到日落夜升的環境因素,聖靈之華最終隻是卡進房屋簷上的縫隙,沒有引發太大響聲。但是地麵行走的路人卻還是注意到了,令人感到驚喜的是,他們全部都揚言要捉拿樓主入獄。
“大家快和我一起喊捉拿樓主李鬆懸!捉拿李鬆懸!就在剛剛,冥葬官與官審司共同張貼其人意圖盜取古物,還綁架勒索老樓主…馬上下來認罪,認罪!!!”
這聲猶如黎明前的破曉,坦蕩蕩擊潰了樓主好不容易建起的人際鏈,它在頃刻之間被地麵的一男一女狠狠粉碎。隨著聲音越發響亮,李鬆懸他還來不及逃竄,就被群眾堵死了前路
——隻得加速朝另一方向奔跑。
“每次都是打不過就撤退的劇本是吧?”
寧娜一想到黑厄以及鬼火團成員,感嘆套路百用不變的她,便不再任由這個追逐戲碼發生。於是乎,眾人身速從初始的規律均勻秒變風馳電掣,老有默契地力躍堵死能夠離開的巷道區域。
咻~
張若辰的骨龍磷爪,許慶琳的玫瑰牽絲,包括芙寧娜的水元素繩帶…整整7個人同時封鎖掉所有出路,讓表情極為難堪的李鬆懸徹底放棄掙紮,一副釋然般認清現實、但目光得逞地坐在巷內。
“……”
芙寧娜等人看著他的胸有成竹,都無不嘆息地收起武器。而恰好此時,冥葬官聯合官審司的衙差(司內二級官)趕到現場,典型的政府部門乾預了屬於是。
無奈之下,親眼目睹李鬆懸戴銬上牢車、車內還押有其他犯人的現場眾人——歸根結底除了觀望,再無親自調查的辦法。而到了這一步,不管芙寧娜怎麼思來想去,舉報和夢樓的物件都成了疑點。
有了路法格勒的暗中佈局,這場針對董具展開的較量…我們第一次失敗了。原以為舉報和夢樓有鬼的人是雲溪或那神秘劍客,但是這麼做的意義是為啥?自己明明識破了陰謀…是為了賺足賞賜嗎?
那為什麼又要中途進樓的時候,口口聲聲暴露自己需要董具呢?直接自己親自套出李鬆懸的話不好嗎!完全有可能在官職人員介入的情況下,哪怕沒獲知有用資訊…也至少能夠捕捉到蛛絲馬跡了。
唉~
現在唯一能問出董具下落的人被抓了。
芙寧娜有些失望地原路返回,許慶琳和張若辰他們默默跟在身後,可結果卻突然看見同所母院的學生混跡人群。三人的內心因此感到難以置信,紛紛算入這個變數來考慮,舉報的物件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先前大叫的一男一女,
莫非就是母院的——魚小醬/魚未瀾?”
……
“哥哥啊~你說的是真對!我說為什麼學院的芙寧娜、許慶琳、張若辰,在校失蹤長達數十天?原來是跑古代來行計劃了,要不是因為那個什麼原神輿論,我倆還真不一定會來千年前。”
魚小醬是懂穿搭的,數天前來到這兒的時候,她特地幫哥哥挑了件合適古裝。仗著這兒也極少人認識自己,身上那套電競服裝也就攬在懷裏——一抱就是一整天。
“嗬嗬,小醬你啊~老對同院學生不放心,幹啥都要摻和上一腳!我這當哥哥的真是服了你了。罷了,快點走吧!免得被衙差帶去當證人…”
“你我貌似有過互鏡之緣,不知此物汝等是否認得?”
喧嘩不斷的人群漸漸散往各處,大街小巷又再度恢復了往日安寧,而魚氏兄妹此時隻想遠離塵囂。可他們的偽裝還是有所欠缺,一不留神便被芙寧娜他們識破,雲溪趁機走來並遞出了平板問道。
“嗯?!何來互鏡之緣這等假說?”
一看雲溪從袖口裏取出的平板是她的,魚小醬當即就予以預設表態,順便誠懇的否定雙方有過撞麵。魚未瀾皺起眉來緊盯芙寧娜,生怕她的朋友們出口暴露他倆。
事實上,這份擔憂不過是杞人憂天。
不提這麼做了的芙寧娜三人會暴露,就說古人見到現代人穿越,那麼回返母院的幾率豈不是難如登天?沒人願意親手打亂原來的歷史程式,每走一步都會深刻影響未來,搞不好它能扭曲人生軌跡。
許慶琳:真是學院[八卦]友圈裏的小醬…
芙寧娜:當年刷過的內容,如今活用了?
張若辰:…每到這時候我隻想沉默。
“該器物的表麵印有魚小醬三字,尋年多時無果,儒等常留身上——以願某日歸還。如今見聞本人,理當提話作問…好讓物歸原主。”
雲溪平和地遞交平板後,樓內大批看上去像丟了記憶的雅賓浩然出門,一時之間人去閣空。麵對這一種種變故,她保持了神情自若,當著芙寧娜的麵動身前往。
董具的憑空蒸發——深深成為片陰霾。
“…”
回到正題,線索斷了可是天大的壞事。它意味著寧娜下來想查明去向的話,很大概率都會跟官方發生衝突,再者就是證物有沒有落到司處都不知道。
所以當下隻得另闢蹊徑,一塊兒尋找…
“哎呦呦~芙寧娜,本堂主倒是擁有一計,就是不知與你同所母院的這兩人——願不願意參與調查了?目前根據已知線索,那位老樓主距今消失達數月。”
胡桃開口打斷芙寧娜的愁悶,眨眼道。
“這…”
芙寧娜若有所思地徘徊不定,魚小醬他們那隊聽了也陷入猶豫,對陪陌生人解謎的戒備心始終存在。但是獎賞總比白來好,雙方在全麵考慮了番因素後,一致決定互換資訊。
到底還是出於責任心…一不做二不休!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算了言歸正傳,首先是與平板相關的問題。嗯聽好了!我們是從洛爾維列國過來旅遊的人,然而最近迷途暫歇此地…誰承想偶然之間熟識胡桃、劍客等人?近而助探原主位置。”
為了避免被當代人誤會,魚小醬便在談及身份來源之時添油加醋,靠著歷史學基礎糊弄了某秘鄉劍客。芙寧娜聞言立馬會意,一聲不吭的聽對方解釋下去:
“直到近日,我倆纔有幸見到坊主雲溪,對於老樓主的調查也有了新進展。奈何唯有司處來辦得以使人信服,索性有獎白不領…哪能預料竟會撞上你們,唉我們姑且同意參與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