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循聲探去的瞬間,攥著許慶琳遺留香水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沙啞的譏諷與清亮的辯駁,竟和方纔辯論裡的兩道聲線分毫不差!芙寧娜瞳孔驟縮,喉間溢位破碎的低喘:“怎會…從鴉喙和鴿嘴裏…”
“啊!啊啊!”“?!”
黑夜之中烏斑點點的荒野,烏鴉追逐著白鴿挑選停置的白骨去啄咬——它們二字偏旁的隱喻不需言語,合而不挑好壞左右,牙而卻僅瞄定腐朽的枯肉!
兩者比拚成為交織的陰陽,對立互沖。
“這些和白厄的關聯究竟是…是想借這個對立的辯論來告知我…世界上所有事物都會歸編於好壞之分嗎?不對等等!”
思緒順著話語持續下去,芙寧娜她突然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聲音呢喃著驚呼說道:
“這裏兒隻出現了白鴿和烏鴉,然後白厄衣裝又是白色,黑厄衣裝又是黑色的!那麼這句話就是你說的了對不對?!
負世的神守——卡厄斯蘭那!!!”
芙寧娜驟然抬頭,把那被微風掠過的麵容火速轉向身後方。儘管沒有半點直麵她問題的回應,但是能夠確定白厄一定歷經過這兒…萬千墓碑上的名字幾乎都是卡厄斯蘭那。
[無名的英雄:金翼與黑羽塑造的完美。]
吱~
聽見這話的芙寧娜正愁著該怎樣逃出,類似門扉敞開所引發的動靜就隔著老遠…被風近距離刮到她身邊的一堆雜草內。手中掌握的香水瓶子搖身一變成了一串程式碼。
“BE的二進位製程式碼:?”
芙寧娜恍惚地審視著那瓶香水,任那銹跡的玫瑰味汁水順著瓶頸直流下去,細緻入微地眯眼讀完了整行數字。而也就在這個時間節點,許慶琳的呼喚指引起她向某個方向走過去。
“芙芙!我感應到你的氣息了!!!你——在——附——近——嗎?還是說你…你應該不是意識被侵蝕的卡厄斯蘭那吧?”
許慶琳的叫喊聲雖然隔著芙寧娜老遠,但還是被兩耳的聽覺給納入了腦袋當中。這個線索無疑讓她悟明瞭什麼,索性力抓著殘缺的香水瓶子打向墓碑上方,觀察它是否會因此轟起一陣陣波瀾。
而結果果然不出意料,
就在香水瓶罐飛轉著摔向那邊時,瑕疵蔓延的映象裂痕便徹鳴全方,標有BE相關重複的二進位製程式碼有意匯了總數。此情此景,芙寧娜頓時猜到這裏兒有問題,於是連忙根據許慶琳的指示改跑東南側。
一扇冒閃魅紅色星雲的大門映入眼簾。
四周越發突兀地被這道奇景影響,形如窺探某樣事物的流程才受迫中止,沒有趕在芙寧娜逃脫牢籠之前——先下手為強。大門最終快速地閉合關上,芙寧娜她最終也全身著了地麵、隨即翻身抬手去鎖那個門把手。
啪!!
門把手被芙寧娜快速地向內拉拽,然後不忘動指按下把手中央的圓形凸突,纔在速度之間鎖好了門扉——而她身後的粉紅髮女孩和棕發男孩見狀放鬆了身心。三人都呼著氣並怔神半天,用皮筋去紮頭髮的許慶琳才冷靜下來道:
“剛剛那似乎是擁有記憶命途的…令使,芙芙你與昔漣她又正好具備這一種能力。反正不管現狀怎麼樣,一時半會我們三人應該是乾擾了「記憶」焚化工的任務。”
“「記憶」的焚化工?”
芙寧娜一臉茫然卻又警覺地尋思問道。
先前外麵響應的對話難不成就是因為令使?也就是說我內心見到過的那些內容,都被用另一種形式給放大而且具象化了…嗯?焚化工這個名字咋看都不像收集記憶的人啊!
“我們還是先別聊天了!看樣子焚化工是想一次性銷毀卡厄斯蘭那的全部過往…從墓碑來看的話又得比一下速度了!”
“哦~原來是這樣子嗎?!那快走吧!”
見張若辰已經在催她和慶琳跑起來,感知門扉在顫動的芙寧娜才停下回望,並護在許/張二人的後頭試著引導水元素。可由於回能實在太少,她頂多隻得現搓一塊等邊三角形丟往那扇鐵門。
幾乎是同一時刻,三角形隨機生成的鐵鏈立馬就勒緊大門的把手——外加臨時召喚的磁吸裝置以便扣好鐵鏈。金燦燦的翁星光景得以呈現進這片區域,
寂滅燎原的葬火紅荒,也順然照入寧娜/慶琳/若辰三人周圍的大地,上千上萬具卡厄斯蘭那的屍骨至此…全部歸位。熱燙的燒焦紙屑形如消亡前的影像,嘆息著自我存在、緬懷著等待與無助;
胸前環輪空洞、但能勾住篷邊成裝的黑厄直愣愣停站在那兒。他雙腳底處那與此排斥的麥田穗難逃燒了焦,因而屢見不鮮的月牙利器更得飄懸…它則紀念著存在或遺忘;
白鴿相伴著烏鴉降落在小白厄的雙肩上。它們全然無視烈火的侵蝕燃燒,隻在一味喙咬寫有BE二字的木牌孤零作陪…目睹者會在腦裡永遠烙印他的所有,窺探者則會永遠清掉他的盛世經歷。
就像卡厄斯蘭那未曾來過這世界一樣。
“…卡厄斯蘭那?”芙寧娜倍感遺憾地直呼其名,輕聲問道。
漫長的黑夜劃破了冷寂,同時幾聲遠在天邊的戰火風暴已清楚預示白厄的未來。天邊那近在咫尺的正是昔/星她們,像是根本打不敗鐵厄這般深陷幻境——唯獨能夠結束荒誕的白厄,還是急需芙寧娜三人協助他。
“…嗯,夥伴。”
釋懷中摘掉黑色披風的白厄笑著回應,果斷當著芙寧娜三人的麵看向他們——一張支離破碎的臉龐終以示人,連眼神都失去了色彩。他潛意識拔起了身旁的月牙狀利器,為昔/星再度輸送「負世」之力,抖顫地說:
“時間真的差不多了…記憶如果能夠永恆,那麼當你們墜落這兒的剎那,焚化工控製白鴿烏鴉對話的一環就絕非無用。夥伴,這個世界將從今天開始,為你們五人保留我誕生過的——最真實的證。”
“胡說!我們絕對不會讓你消失在世上的!”
白厄剛想把最後一個字說完,芙寧娜就執意伸出手來抓住他手裏的利器,許慶琳更是決心供應體內能量——也不用說張若辰自己了。三人幾乎齊心協力著穩固白厄身形,不惜一切代價地共同驅動異能。
希望之光於此盡顯——天空中大片柒紅的茫際也在這一刻變得生機蓬勃,似乎命運的指標已然指向了閉環之末。芙寧娜不甘放棄地點亮全身衣飾,身內水元素鎖柄近乎爆裂直至崩潰,提瓦特時期的神力正在進一步覺醒迎來恢復;
“以前的洛斯亞我沒辦法替它改寫命運…這一次的你——我們的夥伴白厄!我們會一起助你打破原本命運的黃金枷鎖!!!”
[永恆雕琢的程式碼:BE二字卡厄斯蘭那!]
基本是在同一節點,芙寧娜抵命所強製恢復的水元素力於體內回湧之際,無形的維度法則又一次侵入腦內海馬體。多重編交的紅色雷電精準擊穿她全身上下,逐一紮進許慶琳、張若辰的軀體將釋放火花到極致。
事態到這兒已變得緊急,許慶琳她見了乾脆就同白厄互遞起能量,十三火種藉由黑客基因的引導鑽爬進芙寧娜幾人——疊加持以超強共振。包括扮演黑厄時的殺友、白厄的救世等諸多情節統一積匯奇蹟,帶著金暗雙能直麵對抗法則的乾預。
“白厄你的記憶中早就揭示無名的人榮獲新生,所以無論什麼敵人前來阻止、遏製…身為暗元素異能者的我一定選擇奉陪到底!…骨…劍…究…天…魂!!!”
指骨爆開血花,暗骨刺破麵板時的黏膩聲,深紅色閃電再稍一發力就貫穿芙、琳的各對雙眼,溢濺開洶湧的能量——造成內部空間突然無限製地放縮坍化。恰逢這緊要關頭,張若辰趕快攬擔下黑厄技能,結合暗元素異能來調轉火種。
很快的,其中一枚火種快速鏈絞進張若辰咽喉,暗能燒穿氣管,他卻笑著把金芒往鏈上纏,再用意念持久勁穩許慶琳的黑客基因。
他成功做到了集臨場四人之力,為寧娜披上刻寫楓丹兩字的藍鬥篷,而嘗試性喚醒星空圖騰裡的芙卡洛斯——綻放水係神力去盡情壓製住維度法則。
“世界上的另個我蘇醒吧!芙卡洛斯!”
芙寧娜堅定地睜抬雙眸,仰天呼喊道。
總歸還是不失眾望!隨著芙寧娜高吟《輕漣》,雨淚湊聚的蒼天大樹方以連地飛升,同時依賴本為一體的雙生羈絆徹底叫醒芙卡洛斯。成功眼看近在眼前,但偏偏法則突然形化一柄徑長千米的能量大劍,趁其不備怒閃捅穿芙寧娜及白厄身體。
含十萬伏特的水晶形雷電再二度補傷,一股腦兒猛轟另外兩人頭頂,不過卻被芙卡洛斯飛沖而去給儘力格擋。
在那格擋過程當中,衣擺不由得被法則撕成碎絮、外加身體擦著雷暴邊緣翻滾,芙卡洛斯護在他們身前時身上僅被燙去衣角。大致沉默了片刻,她才維持好鎮靜地施展出泉水治癒,努力製止寧娜他倆腹部的傷勢。
可當治療光裹住傷口時,法則殘留的黑絲像毒蛇般啃噬芙卡洛斯的神力,逼得她咬牙把神髓裡的水元素往傷口裏碾,指甲掐進掌心滲血。
然而時間也足夠用了,因為就在維度法則還想二度乾預的時候,數串玫紅色零星就已遮蔽掉天際將它圍困——終被生命垂危的許慶琳用分秒找到了破綻。再著等到下一刻,芙寧娜幾人相繼毫髮無傷地出現,記憶幻象所受的傷重新給它丟還回去!
帶著千萬火種精準命中法則的滯留區域,掀起劇烈的「記憶」蘑菇雲震攝八方,順便協助昔漣她倆於動蕩之下炸死了鐵厄。這動作不落實不要緊,奈何它不得不落實,所以不可避免地引發了負麵反饋——
——鐵墓內部的純白色空間即將湮滅。
[BE程式碼無完美之數…剿滅模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