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大麵積的空氣溢發出彩虹色餘波,芙寧娜三人不介意再多注入一點有限的異能,再左右調整炮口轟炸空中的鐵厄。倒八形沾邊的等比例光圈一個接一個擊出,極大程度上減緩了鐵厄反擊的速度…
它嚥了咽冒火的噴焰龍嗓,
體形飛旋著把頭栽進虛空,消失殆盡;
長大版昔漣握緊星的雙手,
爆閃著純白色光羽,再一次追趕上去。
“那兒有個缺口冒出來了!琳琳、張辰辰,我們可以利用飛天滑板跟上去阻止鐵厄它——誒?”
機會正擺在芙寧娜三人的麵前,於是形態各異的滑板就被他們召喚出來。可令人感到詫異的是,異能因為之前重複消耗而陷入枯竭,到目前為止它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那麼我用水元素吧!亮相…啦?”
芙寧娜、許慶琳和張若辰剛一使用起體內的異能,疼痛以及痠麻感就如同潮汐一般湧現,刺得他們三人迅速停手。喘息了片刻,眼睛一亮的芙寧娜忽然想到水係神之眼,迫不及待就打算釋放元素力來應對困難。
但偏偏在她左手掌心張開的那一瞬間,
深藍色光暈居然也僅僅溢位了一丟丟!
“什麼?!”
“難道芙芙/芙寧娜你之前把能力全用了個遍?又或者是說~你不止一次開啟極星形態了?!”
許慶琳和張若辰異口同聲地詢問道。
“…這個…我,我咳咳咳。”
芙寧娜眼神躲閃地撓了撓頭,無奈說道:
“路法格勒、來古士、機械狼等等敵人不停地對我們進行追殺,就是不希望我們破壞他們那些人的計劃。對手的實力太強,疊加在一起就更加深不可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關鍵琳琳你不也一樣總用鳳羽嘛?”
“啊…這個。”
許慶琳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隻能嘟著嘴小聲嘀咕好幾下,身形背對芙寧娜仰望起了漂亮夢幻的天空沉思不已。
“反正呢~琳琳、張辰辰,我們認識的時間都長達39個輪迴了!鼓勵或者加油助威這些話也講了很多。所以不能一直讓開拓者星她們陪鐵厄反覆糾纏!先來一起研究一下這台大炮還有啥功能吧?”
芙寧娜在話說完後立馬研究起了大炮,而許慶琳和張若辰則相繼走到她身邊,共同分析該工具結構;另一視角下的天空中,長大版昔漣輔佐開拓者星施展射線,永續性地跟鐵厄打起對耗大戰——比拚誰會先行落敗輸掉。
爛漫無瑕的天花散濺平空,跡痕交錯。
“白厄!吃我這個棒球棍然後醒過來!”
啪——
開拓者星扭頭看看芙寧娜等人的情況,再回頭切換成「毀滅」命途。她沉吟了半晌,緊握同諧帽的左手這才召喚灰色棒球棍,一看準位置就馬上來了將它扔甩打去。
幾聲巨響頓時順著鐵厄的腦袋快速盪回。濃厚金色的彌霧外迸而開,差一丟丟把地麵上芙寧娜她給殃及炸死,幸虧有她身後的許慶琳當機立斷出了手,讓玫瑰紋程式碼揪時組成暗紅色的壁壘將其隔絕攔下。
才僥倖保住踉蹌摔倒的芙寧娜和自己。
“芙芙!那一台大炮!”
許慶琳強撐著基因受損的疼痛,任雙腳跪坐在地上微微抖顫,方便她一邊喘息一邊維持牆壘的存在。
芙寧娜拍拍腿上的灰塵重新起身,皺著眉頭與張若辰跑回大炮麵前,雙雙準備按動上麵的另一個開關。然而異常情況卻瞬間發生!翁星往昔輪迴的記憶碎片如拚圖般彈飛他倆,精神均隨著天旋地轉被關進銀白色迷宮,與外麵的許慶琳在這一過程斷了聯絡。
一扇支離破碎的大門趁勢封住出路,切斷了這整座迷宮唯一的通道,像是下定決心把芙寧娜他們圍困在這兒——永生永世。待她以及張若辰二人爬起來不久,憑空催生的線棕色木牌在各自身後長出。
一連串文字已悄然躍進她/他的心頭。
(“如果卡厄斯蘭那最後的結局是被眾人遺忘、冷落,那麼芙芙和若辰你們倆參與這個戰鬥的執行力又有什麼必要?再者,假設我問夢女眼中的芙寧娜…或者那個虛擬角色芙寧娜…猜猜大家是接受那個紙片人的她?
還是有大概率承認你的——存在?!”
“而後請再捫心自問一下自己,芙廚、原黑子、原學長乃至整個原神玩家心中的那個芙寧娜都帶有自我認知濾鏡,存在的本身是否就被外界剝奪?存在比起被人遺忘是否還具備意義?”)
唰——
這幾句話不等芙寧娜仔細地思考一番,身後那塊木牌便匆忙分解著走向殆盡,隻剩下她身邊的張若辰揮動大劍嘗試脫困。奈何四周空間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物理結構,像極了虛擬世界一竿子觸不著,屋裏隻有封閉牆壁可以貼著走。
“存在比起被人遺忘是否還有…意義?”
處在禁錮區域內的芙寧娜聽不見外麵聲音了。在這座迷宮中除了水在滴答,輪迴片段在投影,唯一算是記憶點的就剩用慶琳聲線提問的那幾句了。
“想通過復刻琳琳的聲音來勸退我嘛?”
芙寧娜此刻表情十分冷靜,不慌不忙地思索起先前那個問題,順便示意張若辰過來搭一把手。她快速掃視了天花板加屋內區域,然後下秒邁腿靠近唯一一扇大門,好像發現了個什麼東西。
“讓我認真填寫存在和遺忘哪個可貴?”
芙寧娜觀察幾秒鐘後陷入了沉寂,張若辰他則是目視命題的那一刻停愣於原地。眼見自個都猶豫著答案是啥,劇烈動蕩的爆炸聲立馬喚回他倆的神智——
——許慶琳、星她們仨即將要敗北了!
“寒王意誌!”
危難關頭之際,芙寧娜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僅存能用的力量,它即寒王交付於她的精神火苗。索性就豁出去了,直接出手將其煉作一支毛筆往那門牌中間寫起文字,該文字的內容具體為是:
“存在本身便是意義,哪怕終被遺忘!”
芙寧娜奮力揮動毛筆上的冰元素墨水,驅使瑩亮剔透的晶粒濺到牌匾表麵,讓這一句話最終得以頃刻凝結。破裂大門隨聲附和開啟,而持劍的張若辰聞狀伴著她拚命衝刺,落實久違的行動以回歸輕喚外界。
紛紛趕在許慶琳倒下之前支棱起牆壘,
靠寒芒緩解程式碼的灼燒——炮火再啟!
“寒王攘雪餘千秋!”
不知不覺間,外界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遠遠便能看見長大版昔漣攜星對陣了鐵厄良久。接著視野回到地麵,芙寧娜聯合張若辰互相把寒王之力發揮到極致,實證雙瞳透穿資料內壁時,破局方式也絕非一種。
隻因每人心底都有自知之明,
而那夢寐以求的答案——它常駐於心!
“正因存在本身便是答案,”
趁著寒王力量穩固住前方大方格的空隙,迎麵重返戰場的芙寧娜、張若辰使勁拉起許慶琳,讓每人左右兩側的手掌疊加按下聚能開關鍵。歷時幾經輾轉,標記十三道命途的對稱圓圈才終於再度竄離炮口,翱翔著直線飛越空氣、呈現六邊形的棱片精準打爛了鐵厄左翼。
隨之而來的,鐵墓內部時空開始錯亂。
“不是吧!空間裏麵的大地竟然也學外麵一樣玩起坍塌?!快跑!!!”芙寧娜強裝鎮定地提高分貝,驚呼叫喊道。
周遭環境因為鐵厄的翅膀受傷變得異常扭曲,殘破大地也由於該原因,而徹底失去了多待幾陣子的有利條件,間接影響到芙寧娜三人連忙向後奔逃。吸附眾物的時空亂流在剎那間紛至遝來,塌損的地基由此敞開崩裂形成一塊塊,弄得芙寧娜迫切引領著背後的慶琳、若辰加快跳至能落腳的浮石。
“又要重演下墜的那一回了嗎?啊!”
當初從創世窩心飛快跌落的畫麵——至今還記憶猶新,以至於許慶琳所講的一段話明明未完待續——她整個人就先因踩空了石頭導致失足掉至萬丈深淵。
…當然也包括反應過來回跳的芙/辰。
“沒法子了,寒王之力完全不夠利用!”
不願放棄夥伴的芙寧娜隻能眼睜睜看向上空,緊緊抓住頭頂的禮帽連同張若辰一起,漸漸隱沒在空洞的深淵底端再無辦法撤離。陰涼逢織的黑色世界就至此遮蔽了光,命令他們如墜幽涼係人墳,促使全都重重摔在一堆屍骨裏麵——
——銷聲…匿跡。
“琳/辰!你們倆看得見我在哪裏嗎?”
寂靜的冷清未免叫人有些後怕,芙寧娜她還是按耐不住恐懼試著喊了幾聲,等待自己的夥伴發聲回應一下。“滴答”聲響遏製不住地在天地環旋,儘管如此,許慶琳她的氣息依舊是沒有被嗅覺捕捉到。
好似她隨張若辰迷失在了墓地裡一樣。
“琳琳?”
芙寧娜在難以置信中又拋問了一句,遺憾的是毫無任何回應,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她發現屍骨堆內有瓶香水時方作休止。側麵能反映出許慶琳他倆也沒有摔死,迫於此地光線特別薄弱,因而重新匯聚的概率始終處於不確定值。
唔~看樣子眼下我必須按著香水去!
“賽博電子也有貞操?別開玩笑了…永遠擺脫不了標籤的小醜而已!以虛擬角色芙寧娜為例,從對此秉持喜愛或厭惡的夢女、廚子、米黑子代入判斷…基於你能給全世界提供多少情緒價值,存在的分量對他人而言就有多重。”
一聲響亮的諷刺紮破黑夜止於芙寧娜腳下,吸引著並對她的思緒造成了劇烈衝擊,沒有給她丁點剖析資訊的餘地。說是絕望下的譏諷也不為過。
“迄今有關命運的枷鎖~究其本質?宛若屍骨未寒即其終有遭受冷落,結果蹲在無人牆角自哀的下場!人設如果盡毀、存在若被淡忘——那麼人人名為時間的光陰麵前,下一時代的石碑…便拒絕為你留名!”
聽到這極具衝擊力的發言,麵容被黑暗籠罩的芙寧娜獃滯著陷入了反思,但是還沒等她想通這個問題——荒廢墓地的另一端,另聲強而有力的反駁就回擊了這個問題:
“不,你錯了,無論是虛擬角色的芙寧娜、夢女眼中的芙寧娜、亦或者廚子們心底的那個芙寧娜,那本質都是芙寧娜。所以哪怕有天麵對人設崩塌…可曾經喜愛過加記得過的種種記憶,它早就被塑雕做皎潔冰晶,
更因歲月的心軌它曾燃盡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