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書謹言的青綠色服飾被金紅色調平替,笛聲便驅動餘下的三首曲子。
第一首曲子是——《輕漣》。周書謹言奮力吹出它的承載悲壯與希望之旋律,笛聲的孔洞間隙從此揚起如洪流般的重藍色光柱。它們風一般的螺旋昇天,啟用隱沒在虛空的倒垂楓丹,這足以震撼世人了!因為水係神之眼正紮立在熠熠生輝的楓丹城頂。
“歲月潮汐,宛若前夕;我即歌漣,碧水輕漣;天霜北月,渡洋旋海之音!”
周書謹言不管不顧地從機械兵麵前走過,這裏幾乎沒有一隻智械能夠近他身的;而對待那些普通市民可就不同了,周書謹言關切地拍拍這些人的肩膀,嘴巴則繼續抵住長笛。
第二首曲子是——《千餘年》。行軍齊聲奔騰在寒王市市街的屋磚瓦簷上方,如果仔細去細數的話,行軍者一共有1000名將士。他們的進攻氣勢磅礴,以至於腳底下的磚瓦被踩得啪啦啪啦響;他們的決心可以蕩平八方,「血月」與智械由此在這裏黯然失色;天邊憑空懸下金紅色的方形矩陣,它那黃金且威武霸氣的灼光極速沖刷開來整片雲霾,接著才降至寒王市內掀飛大批無頭的怪物。
“千百餘年,寥寥幾墨;蒼天安定,爾等使命;天霜北月,奇皇宣武萬簌音!”
周書謹言繼續步伐進發著,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麵容淡定的他突然衝上雲霄並為整片寒王市升起一道青綠色的屏障。肆虐猖狂的「血月」受到他曲聲的影響,竟然變得有點萎靡不振起來。
就在這時,
周書謹言昂首挺胸奏響了第三首曲子。
第三首曲子是——《憶往昔》。它超脫時間與空間著成功召喚出了奇朝女皇憶昔的偉岸身影,儘管隻是記憶中的幻象,但她的出現還是讓地麵眾人三叩九拜。此時此刻,千軍萬將都紛紛飛到她的身邊,重灌上陣、執掌黎明。
“奇天為陽,從容往昔;山河萬卷,兵將執守;三三四致以輝煌,吾皇爾等登月之音!”
隨著周書謹言對「血月」來了一聲怒喝,奇朝女皇憶昔便率領著身後的將士揮舞刀劍轟碎了「血月」周圍的分支式紅色樹榦。眼見著他們所綻放的強盛金芒逐漸蓋過猩紅之幕,並且在周書謹言三首曲子的共同配合下「血月」即將迎來湮滅,地麵上的智械和人群們就無一不為此而歡呼。
災厄麵前,人人非常擔心自己的性命一條,更別提陰險狡詐的機械人們了。
在「寧靜」聖靈使周書謹言展開的長達一個小時的戰鬥中,那抹「血月」終於徹徹底底與天空脫節告別。它的身形不再掙紮頑抗那列奇朝軍團,隻得悻悻然著消散不見,任由寒王市的無頭人們被金紅色矩陣鎮壓毀滅。
“嗬!暫時是擊退了…”
周書謹言雙眼俯視著地麵上劫後餘生、歡呼雀躍的寒王市居民們,他隨即收起手中笛子而用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在悄無聲息中飛離了大眾視野。
……
“雲大代理,我覺得我來了個寂寞。”
寒王市的郊外區域內,紮根在這兒的方證同聽著寒王市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頓時心裏直泛起疙瘩。見此情形的他立馬撥通了雲夢離的電話號碼,欣慰說道:
“但是我盲猜一波,芙寧娜那三小隻已經找到「礦工」並前往二維宇宙了…真是和胡桃她一樣的堅強,難怪在話題上有一百憶的播放量呢…”
“那,這個——其實你也不算白去。”電話那頭的雲夢離一番思來想去後,提議說道:“方證同你這兩天負責紮根寒王市調查它的地域情況、環境情況以及有無走私團夥之類的!嗯就這樣,我掛了白白!”
沒有給方證同反悔的時間,雲夢離毫不猶豫地就結束通話了語音通話。
“…”
方證同無奈地把星雲機插回褲兜裡。
真是為難我這個人啊!罷了罷了,剛好這附近還有間小木屋可以休息和駐紮。嗯…那位叫「礦工」的人能夠打通二維宇宙,那他要是願意幫我召喚出胡桃的話?
那嘿嘿~胡桃,將至的勝利曙光。
……
芙寧娜和昔漣五個人行走在往日的哀麗秘謝土地上。眼見著惹人愜意的一縷縷輕風“咻”聲拂過,再夾雜著孩童們嬉笑打鬧的玩耍聲,昔漣那雙無比嚮往明天的藍瞳就變得笑意濃濃:
“可愛的輕風們,小鳥們和孩童們…甚至是…痛苦中逝去的,
逐火之旅的十二位黃金裔們。”
昔漣緊閉上她的“感傷”,帶領著身後的芙寧娜四人一同踏入了翁法羅斯的最深處——名為白厄的記憶具象化空間。
“「太一之夢」~也說不定呢?”
花火在一旁自說自話起來,全然沒有顧及芙寧娜她能不能聽得懂。
“白厄?黑厄?還有十二黃金裔?”
芙寧娜雖然疑惑更深,不過還是不緊不慢地走在昔漣身邊用最困慮的語氣向她發問。
“嗯,白厄、黑厄和十二黃金裔~
昔漣小手向前一揮,諸多記憶紛紛顯現了出來。例如說:高喊“我是烈陽”的白厄,在清醒中死去的那刻夏,包括親手擁抱死亡的遐蝶…十二位黃金裔的靈軀投射在這片空間內,
而白厄的金色身影是最璀璨奪目的。
牽攜一下往日吧!渴望美好的「舊世」記憶,三重命途交響之地。”
昔漣走到旁邊示意芙寧娜上前觸碰那些記憶殘象,任由花火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星核,也沒有產生相對應的反應。
“啊~這樣子壓根就不好玩!”花火蹦跳著重新把星核塞回昔漣的手裏,笑著說道:“我們要不…來玩個遊戲吧?”
“…”
芙寧娜一邊聽著昔漣那邊的對話,一邊伸手觸控離她最近的白厄記憶體。許慶琳和張若辰緊隨其後,好奇之心湧現個不停。
“我是終將升起的烈陽!”
一聲鏗鏘有力的怒吼在這座閃耀著十二枚火種的星色空間內蕩然響徹。芙寧娜明顯感覺到有股焚燒的能量順著她手指間滑動,即後到了她手指的特定距離之時,那道令血脈鼓動的能量便飛速與之分離,分分鐘繞向許慶琳和張若辰背後勾燃了熾熱火光。
“鬥轉星移——記憶殘象。”
……
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芙寧娜三人正式置身於陌生的主城區域。這種落失感格外真實,與之相對的「血月」影響從芙寧娜腦海中褪盡了。
“難不成?”芙寧娜感到難以置信。
這樣想著,驚喜萬分的她剛抬眼正視起前方的異域風景,就差點沒有為之緩過勁來。
“好多,士兵啊…他們,這是在幹嘛?”
許慶琳張目結舌地說道。
在陌生城市的正前方大街上,站滿了許許多多的士兵和身穿各種貴飾、氣勢洶洶的人們。一頭金髮的女人站在士兵們前麵,對著那群貴飾者們話裏帶刺地說道:
“怎能都在這裏苦站久聊呢?…不妨儘先移步至更加肅嚴的場地內再作決議倒也不遲,以免日夜操勞‘煩瑣’之事累垮其身。”
“嗯,這件事另當別論。”
站在阿格萊雅對麵的灰發女子故作姿態地向她提出問題:“當下能否先解釋一下你為何排兵佈陣?阿格萊雅。”
隨著灰發女子的話語一出,身後的幾名全身上下嚴嚴實實的人類便走了出來,護在她左右各兩側。
“不過是想為各位排憂解難而傾囊相授的法子罷了。近日奧赫瑪境內異象頻發,排兵佈陣自當是為民考慮、除防禍端。”
“因而當日驚動了凱妮斯元老您臨街問責,實屬抱歉。”阿格萊雅雙手抱在胸前,沉吟著麵向一頭灰發的凱妮斯說道。她的語氣兼聲音似乎都帶有一種淩厲。
“哼!最好為是如此…那就請你先行移步吧!阿格萊雅。”
說完,凱妮斯就頭也不回地率領眾多貴飾者們離開了奧赫瑪主城大街,隻留下沒有回話的阿格萊雅目視恭送他們行進。
片刻,阿格萊雅才穩步跟上。
“金髮女人?!等一下,你以後會掉落高台而死!”
“芙芙!”
芙寧娜一想到那段阿格萊雅跌落池中的畫麵,就打算告知對方這個既定事實中的未來。然而,阿格萊雅並沒有聽見,反倒是許慶琳喝住了她提醒道:
“這些是既定時間軌道的記憶且存在於白厄腦海中的畫麵…記憶是乾涉不了的,芙芙。”
“這?”
芙寧娜眼睜睜看著阿格萊雅的背影從她麵前消失,思緒不定的她逐漸冷靜了下來。她對著天空輕聲呼喚道:
“昔漣,你在嗎?”
“我在的。”
昔漣的聲音在芙寧娜三人的周圍回蕩。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可以嗎?”
芙寧娜抬頭仰望著無垠的天空,說道:“翁法羅斯不是需要靠星核來運轉嗎?那為什麼到現在還能夠繼續存在?”
“這個啊…”昔漣不明所以地說道:
“或許是白厄的記憶在維持著翁法羅斯運轉吧?總而言之,想要讓美好故事進行下去,就需要你通過深入白厄記憶把那枚星核歸還回去。”
“哦哦,好的。”
芙寧娜點了點頭,隨後捧著昔漣此時交託給她的絢晶神針挪步走向前方。稍會,許慶琳和張若辰不慌不忙地跟行在她後麵。
“[夜迪烏斯·絢晶神針]?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呢!”昔漣的聲音又一次在芙寧娜三人耳畔間響起,這次明顯是帶著喜悅情緒而來的。
芙寧娜就這麼走入了奧赫瑪城區之內。可以瞧見,城區遠邊的天空是那麼的驚人、壯闊,一尊用雙手支撐著石球事物的高天巨人應該是這座翁法羅斯最壯觀的了。
“哇塞!”
芙寧娜三人屬實是被這一幕給深深地震驚到了,好在他們都記得此行的目的為何。僅僅欣賞了它幾秒鐘,手捧金屬盒子的芙寧娜就又繼續向奧赫瑪深處前進。
而她身後的許慶琳和張若辰突然間發現一道雄壯霸氣的白髮身影正在街道上的某個角落止步不前。
“那人就是白厄?”“是的。”
昔漣的回答證實了許慶琳的猜想。
與此同時,芙寧娜急忙停下自己前進的步伐,眨眼間便閃現至許慶琳和張若辰中間說道:
“黑厄記憶裡隻有他的輪廓是清晰的。所以如今的情況就是除白厄以外——其他的黃金裔都全死,死光了???”
“當然。”昔漣有些感傷地吭了一聲。
“…”芙寧娜三人被嚇得久久不能自已。
思索了好一陣兒後,平復好心情的芙寧娜這才覺察到腳下的場景已然翻新,周邊事物分裂至半空中又再度拚接了起來。
是全新的地方場景。身披著披風的橙發男子正在與白厄互相對峙,讓四周體驗了把雙溫互相轉化的旁人還沒猜透他們到底在幹些什麼,就相繼暈厥著倒在地上。
“啊這?”芙寧娜三人表情變得茫然。
……
另一視角,昔漣和花火在白厄的記憶外邊觀察著芙寧娜三人的一舉一動。可是就在這時,
有些遲疑但不多的男性聲音傳了過來:
“昔漣?還有你身邊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強行取出了保證翁法羅斯運轉的星核?”
“除了那個大鐵塊還能有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