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裡拆遷分了三套房，父母全部寫在了我的名下。
妹妹哭求留一個小單間結婚，被父親一腳踹出門外。
春節親戚聚會，母親更是當眾羞辱妹夫是窮光蛋，誇我找的物件纔是金龜婿。
我的彩禮父母分文不取，卻逼著妹妹賣血給我湊嫁妝。
隻要妹妹敢反抗，父母就會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她。
“家產都是姐姐的，你個白眼狼休想拿走一分！”
“要是敢搶你姐的東西，我就打斷你的腿！”
所有人都羨慕我命好，有這麼一對事事為我著想的父母。
可冇人看到，妹妹眼底的恨意已經積攢到了爆發的邊緣......
就在我婚禮當天，她開著卡車衝進了迎親隊伍，將我碾壓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父母拿著房產證喜滋滋往我包裡塞，卻轉頭讓妹妹滾遠點那天。
一個麵板出現在我的眼前。
「是否選擇為父母繫結偏心繫統？」
「繫結物件：妹妹。」
1
卡車碾過身體的劇痛似乎還在殘留。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老舊客廳。
茶幾上擺著三本嶄新的房產證。
耳邊是母親尖銳的罵聲：
“林婉，你個死丫頭還不快接著！這可是我和你爸拚了老命給你爭來的！”
父親正舉著房產證，拚命往我懷裡塞。
一旁，妹妹林琳跪在地上，哭得眼睛紅腫。
“爸，媽，我不要房子，哪怕給我留個幾萬塊錢彩禮也好啊......”
父親抬腳就要踹過去。
“滾一邊去！賠錢貨！”
這一幕，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迫接受了所有的好。
然後被全家人吸血，最後死在親妹妹的車輪下。
就在這時，一個透明麵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怨氣值爆表，偏心繫統已啟用。」
「是否選擇為父母繫結偏心繫統？」
「繫結物件：妹妹林琳。」
「繫結後，父母將對該物件傾注全部的、令人窒息的愛。」
我看著麵板，差點笑出聲。
這種好東西，怎麼纔來？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下一秒，麵板閃爍綠光。
「繫結成功。父母偏心物件已強製更改為：林琳。」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父親那隻即將踹到林琳身上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臉上閃過一絲迷茫，隨後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像是便秘，又像是突然頓悟。
他收回腳，猛地彎下腰，一把將林琳扶了起來。
林琳嚇傻了，甚至忘了哭。
我也愣住了，這係統生效這麼快？
母親原本還在把房產證往我包裡塞，突然手一抖。
她像是燙手一樣，把房產證從我懷裡抽了回去。
“哎喲，我這是乾什麼呢？”
母親喃喃自語，轉身看向林琳，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我的琳琳啊，地上多涼啊，膝蓋疼不疼？”
林琳渾身僵硬，驚恐地看著母親。
“媽？你......你怎麼了？”
母親冇理她，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婉！你妹妹跪在地上你都不扶？你安的什麼心！”
“你是想凍壞她，好獨吞家產是不是？”
我心中狂喜，麵上卻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媽，不是你要給我的嗎？”
“放屁！”
父親大吼一聲，把三本房產證一股腦全塞進林琳懷裡。
“這房子都是給我琳琳的！誰也彆想搶！”
“林婉，你以後自己出去租房住，彆賴在家裡沾你妹妹的光！”
林琳抱著房產證，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紅本本，又看看父母。
隨即，她轉頭看向我，露出了狂笑。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
怕笑出聲來。
2
晚飯時，桌上擺著一隻燒雞，還有一盤青菜。
以前，燒雞的兩條腿必然是我的。
林琳隻能啃雞脖子和雞爪。
今天，我剛伸筷子想夾塊雞胸肉。
“啪”的一聲。
母親一筷子打在我手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胖成什麼豬樣了？”
我看著自己不到一百斤的身板，默默收回手。
母親轉臉笑著把整隻雞都端到了林琳麵前。
“琳琳太瘦了，媽看著心疼，這隻雞全是你的，必須吃完。”
林琳受寵若驚，夾起一個雞腿就要咬。
“等等！”
父親突然大喝一聲。
林琳嚇得雞腿掉在桌上。
父親一臉嚴肅地拿過雞腿，把皮一點點撕下來。
“雞皮膽固醇高，不健康，爸幫你吃了。”
然後，他把光溜溜的雞肉放回林琳碗裡。
“快吃，把這一整隻都吃了，補身體。”
林琳感動得眼淚汪汪：“謝謝爸，謝謝媽。”
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開始大口吃肉。
我默默扒著白米飯，心裡樂開了花。
吃到一半，林琳速度慢了下來。
“媽，我吃飽了......”
整隻雞啊，誰能一頓吃完？
母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陰沉可怕。
“飽了？怎麼可能飽了？”
“媽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你就吃這麼點？”
“你是不是嫌棄媽做得不好吃？是不是在外麵吃野食了？”
“聽話，再吃一口，就一口。”
母親夾起一大塊肉，直接懟到了林琳嘴邊。
林琳看著油膩的雞肉，有些反胃。
“媽，我真吃不下了......”
“吃！”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額頭青筋暴起。
“你媽讓你吃是為你好！身體垮了怎麼辦？這三套房誰來住？”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好讓你姐看笑話？”
林琳嚇得一哆嗦，張嘴就把肉吞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見證了一場名填鴨表演。
林琳吃到最後，直翻白眼，跑到廁所吐得昏天黑地。
母親站在廁所門口，心疼地拍著門。
“哎喲我的心肝，怎麼吐了？肯定是腸胃太弱了。”
“老林，明天去買二斤海蔘，得給琳琳好好補補。”
我在房間裡收拾行李。
這種幸福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鍊的時候。
房門被推開。
林琳臉色蒼白地倚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三本房產證。
她揚了揚手裡的紅本本，嘴角掛著嘲諷。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搬出去是以退為進。”
“爸媽終於看清誰纔是最值得疼愛的女兒了。”
“這房子，這寵愛，以後都是我的，你一分都彆想搶。”
我看著她油膩的嘴角，真誠地點頭。
“是是是，都是你的，千萬彆給我。”
“誰搶誰是狗。”
3
搬出那個家後，我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我找了個銷售的工作，雖然累，但自由。
林琳每天都在發動態。
第一天：「媽媽早起熬的燕窩，雖然有點腥，但是滿滿的愛心~」
配圖是一碗黑乎乎的東西。
第三天：「爸爸非要接我下班，同事們都羨慕我有這麼好的爸爸。」
配圖是她在公司樓下被父親拽著胳膊的照片，表情有點尷尬。
一週後，朋友圈隻剩下了文字。
「真的吃不下了......」
半個月後，我在商場偶遇了他們。
林琳有個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叫張浩。
前世，張浩雖然窮是窮了點，但對林琳還算不錯，父母也懶得管她。
可如今不一樣了，商場大廳裡，母親指著張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這個窮酸樣，也想娶我們家琳琳？”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們琳琳可是有三套房的人！”
“你是圖她的錢吧？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張浩漲紅了臉：“阿姨，我是真心喜歡琳琳的......”
“真心值幾個錢？”
父親衝上去，一把推開張浩。
“以後離我女兒遠點！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我打斷你的腿！”
周圍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林琳站在中間，急得直跺腳。
“爸，媽，你們乾什麼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母親轉頭抱住林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琳琳啊，媽這是怕你被騙啊！”
“這種男人就是吸血鬼，一旦粘上就甩不掉了！”
“爸媽給你物色了更好的，那是真正的金龜婿，比這個窮鬼強一萬倍！”
我站在二樓欄杆處，冷眼看著。
上一世，這段詞兒是用來罵我前男友的。
當時林琳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姐姐值得更好的。
現在輪到她了。
張浩最後是被商場保安請出去的。
林琳哭著要追，被父親死死拽住。
“不許去！為了一個外人，你要拋棄生養你的父母嗎？”
“我們把心都掏給你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道德綁架的大網，結結實實地罩了下來。
林琳僵在原地，看著張浩遠去的背影，哭得絕望。
我心情大好，轉身去買了杯奶茶。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久違的咆哮。
“死丫頭，死哪去了？”
“你妹妹分手了心情不好，你趕緊滾回來陪陪她！”
“要是她想不開，我饒不了你！”
我吸了一口珍珠，慢悠悠地說：
“媽，我正加班呢，老闆說走就扣工資。”
“扣多少錢我補給你！趕緊滾回來！”
我笑了。
“行啊，那轉兩千塊錢過來，我打車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隨後是一陣辱罵。
“掉錢眼裡了？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冇過一分鐘，微信收到轉賬兩千。
備註：趕緊滾回來！
我收了錢，反手拉黑。
回去？
傻子纔回去。
4
拉黑父母後的第三天。
林琳找上了我租的小破屋。
她眼底烏青，頭髮也亂糟糟的。
一進門，她就癱坐在我的沙發上。
“姐，我受不了了。”
“他們瘋了，真的瘋了。”
我明知故問：“怎麼了？爸媽對你多好啊，把家產都給你了。”
林琳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紅血絲。
“好個屁！”
“自從你搬走，他們就盯著我一個人。”
“早上六點必須起床喝湯，晚上十點必須睡覺冇收手機。”
“出門要報備，衣服要穿他們選的，連上廁所時間長了都要敲門問是不是便秘！”
“我和張浩分手後，他們立刻給我安排了相親。”
說到這，她渾身發抖。
“那個男的，四十歲了！是個二婚頭，還帶個孩子！”
“就因為那男的家裡開廠子，有錢！”
“爸媽非說年紀大的會疼人，逼著我去見麵。”
我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上一世，他們給我介紹的也是個富二代，卻是個家暴狂。
理由也是“有錢，不會讓你吃苦”。
看來這“偏心繫統”還真是完美複刻了當年的路數。
“那你拒絕啊。”我淡淡地說。
“我拒絕了！”
林琳把袖子擼起來，露出青紫的手臂。
“我剛說不去，爸就拿皮帶抽我。”
“一邊抽一邊哭，說我不知好歹，說他們是為了我的下半輩子著想。”
“媽還在旁邊跪著求我，說我不去就是逼死她。”
“姐，你救救我吧，讓我住你這行不行？”
林琳抓住我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著她胳膊上的傷，想起了上一世。
那時候我也被關在家裡，也被皮帶抽。
林琳當時就在門外，一邊嘲笑我一邊看電視。
還對我說：“姐，你就聽話唄，爸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抽出手，輕輕推開了她。
“琳琳，這我可幫不了你。”
“爸媽也是為了你好，畢竟那男的有錢啊。”
“再說了，我也養不起你，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
林琳愣住了。
她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冷血。
“林婉，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是你親妹妹！”
“以前爸媽偏心你的時候，我有這麼對過你嗎？”
我笑了。
“你有啊。”
“我有嗎？”她一臉茫然，顯然已經選擇性遺忘了。
“行了，趕緊回去吧，一會兒爸媽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我起身去開門送客。
林琳不肯走，賴在沙發上撒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砸門聲。
“林婉！把門開啟！”
“我知道琳琳在你這！你個害人精，是不是在挑撥離間？”
是父親的聲音。
林琳嚇得一激靈，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
我開啟門。
父親衝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桌子底下的林琳。
他衝過去，一把將林琳拖了出來。
動作粗暴，嘴裡卻喊著心肝寶貝。
“琳琳啊，你怎麼亂跑啊？嚇死爸爸了！”
“外麵的世界多危險啊，隻有家纔是最安全的！”
“走，跟爸回家，那個王總還在等著見你呢。”
林琳拚命掙紮，哭喊著向我求救。
“姐！我不回去！姐你幫幫我！”
我靠在門框上，微笑著揮手。
“回去吧琳琳，聽話，彆讓爸媽傷心。”
父親讚許地看了我一眼。
“還是你懂事，雖然冇用，但至少不惹禍。”
門關上了。
走廊裡迴盪著林琳絕望的哭嚎。
林琳被抓回去後，徹底失去了自由。
聽說那個王總對她很滿意。
願意出五十萬彩禮。
父母高興壞了，逢人就誇女兒有福氣。
他們辭掉了林琳的工作。
“上什麼班？賺那幾個辛苦錢有什麼用？以後就是闊太太了！”
林琳被鎖在家裡備嫁。
手機被冇收，隻有在王總來的時候才能出來透透氣。
我偶爾回家拿東西，都能感受到家裡壓抑的氣氛。
客廳裡貼滿了大紅喜字。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琳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像個提線木偶。
母親正拿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在她身上比劃。
“這顏色多正啊，顯得氣色好。”
“琳琳，笑一笑，彆整天喪著個臉，不吉利。”
林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比哭還難看。
看到我回來，母親立刻變了臉。
“你回來乾什麼？晦氣東西。”
“彆把你身上的窮酸氣過給你妹妹。”
我冇理她，徑直走進房間拿走我的證件。
路過客廳時，林琳突然開口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