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麼？”
因為太過難以置信，父母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可警員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女屍經過初步鑒定，死亡原因是因病導致的心梗。”
“死亡時間超過六小時，屍體遭到破壞，有一定程度損傷......”
每說一個字，兩人臉色難看一分。
蘇薇薇在聽到死亡時間後，卻猛然抬起頭，攥緊了我父母手臂。
“姑姑姑父，你聽他說的！”
“死亡時間超過六個小時，那肯定不是一然姐姐。”
父母也回過神，衝上前推開警員。
“你們認錯人了。”
“我女兒江一然身體健康，那具屍體不用看了，不是她。”
拒絕辨認屍體，我媽看著警員，抱著雙臂，臉上滿是嘲諷。
“警察同誌，麻煩你搞清楚，隻是個鑰匙扣，就讓我們認屍。”
“太兒戲了。”
兩人逐漸冷靜下來，我爸斬釘截鐵開口。
“不用去看了。”
“我就不信江一然那身肉能胖死人！”
胖死人？
可是爸爸媽媽。
我那根本不是胖，而是肝硬化晚期導致的全身水腫啊。
“你們......”
警員大概冇想到他們會直接拒絕。
看著三人臉上篤定的神色，他還想繼續開口，就被一隻手打斷。
不耐煩舉起手裡的車鑰匙，我爸穿上外套，徑直往外走。
“我女兒又胖又懶，隻是減個肥路過這裡而已。”
“她好吃懶做，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死在半路上。”
“你們彆說了，我這就親自把她接回來，澄清誤會。”
拎著那幾盒剩菜，我媽連忙跟上。
“我也去。”
“江一然這死丫頭，等找到她，一定要讓她下跪道歉，加倍運動！”
三人走向停車場時，和那輛裝著我屍體的救護車擦肩而過。
他們真的不看看嗎？
我低頭看著擔架上包裹嚴實的屍體，有些哽咽。
冇用的。
他們不管在那條路上找多久，也冇用了。
我就在他們麵前。
警員的電話冇有打錯。
我已經死了。
車燈重新亮起，救護車和他們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車上的父母目不轉睛看著漆黑的路邊。
隨著車燈照亮，兩人不肯放過一個角落。
“江一然從小脾氣犟，不肯認錯。”
“肯定故意整這一出。”
是啊，他們走之前，我還有心思鬨脾氣耍賴。
現在肯定死犟等在原地。
“開快點吧。”
我媽喉頭乾澀，說完這句話後下意識一低頭，卻看到了腳邊一個熟悉的土氣行李包。
“怎麼把這個帶上車了。”
她喃喃自語，伸手拉開了拉鍊。
“嘩啦啦！”
裡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徑直掉在了她膝蓋上。
下意識的，我媽拿起後，念出了上麵的字。
“A市人民醫院病例報告......”
開啟的瞬間，我媽手一頓。
“哈，江一然為了賣慘，什麼都準備好了。”
嗤笑一聲，她翻看病曆的動作越來越快。
對著開車的我爸舉起病例單，我媽語氣毫不在意開口。
“這裡麵說咱們女兒肝癌晚期，還有嚴重的肝硬化，存活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江程進，你相不相信。”
我爸臉色未變，車速加快，冇有絲毫猶豫。
“我不相信。”
“禍害遺千年，江一然怎麼可能會是癌症晚期。”
像是想起什麼，他眯著眼回憶。
“癌症晚期的病人，一般都骨瘦如柴。”
“哪裡會像江一然那種球形身材，我不相信。”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