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爸媽徹底失去生活自理能力,
社羣介入處理,我媽被強行送進精神病院重症區。
命運標好價格的爛賬,她終於開始拿餘生分期付款。
每天深夜她都在病房裡首發精神分裂,嚴重幻覺準點上線。
她縮在白色牆角,指著空氣退避三舍,
死去的林耀祖成了她專屬的催命符。
“耀祖彆過來!”
“是你要借命的不是我!”
她天天在病房裡對著牆壁磕響頭,主打一個真誠懺悔。
額頭磕出的血包破裂,暗紅血液順著鼻梁流進嘴裡。
魔法打敗不了因果,醫護人員隻能把她綁在病床上執行物理約束。
我爸被醫院趕出來後無處可去,討債的高利貸團夥精準定位,
幾個彪形大漢把他抬上三輪車,扔進南郊廢棄的磚砌豬圈。
這裡滿是乾涸糞便和爛泥,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家掌櫃,終於過上了飯來張口的躺平生活。
高位截癱讓他連翻身都成了奢望,
每天躺在爛泥裡睜眼看天,
靠路過的拾荒者大發善心扔點餿飯強行鎖血續命。
每逢下雨泥水倒灌,臟水冇過他的耳朵,
身下腐爛的麵板淪為蛆蟲的自助餐廳。
這份地獄專屬沉浸式體驗卡,他一抽就是永久繫結。
他拚命想咬斷舌頭自我了斷,隻可惜摔下樓時牙齒全報銷了。
閻王拒收垃圾,他連自我毀滅的門檻都夠不上。
同一個月,當地警方開展統一抓捕行動。
王瘸子的跨省黑醫代購事業徹底崩盤,
帶頭恐嚇勒索加上倒賣屍體,
連夜被戴上定製銀手鐲,相關同夥一鍋端。
法庭兩週後當庭宣判,
王瘸子喜提十年有期徒刑套餐,
包吃包住附贈縫紉機終身VIP。
身邊的安全隱患被連根拔起,我退掉那間出租屋,
清理掉所有帶有過去印記的生活物品。
提著一個黑色帆布行李箱,
拿著兼職攢下的錢直奔市中心旅行社,
報了前世大四一直冇去成的旅行團。
準時到達集合地點,坐上大巴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大巴啟動駛出市區,開上通往景區的高速公路。
重開一局,我刻意回到致命的讀檔點。
上一世我在這裡突發心梗暴斃,現在的我靠在椅背上。
陽光穿透車窗玻璃灑在手背,搖下車窗,風灌進車廂。
空氣裡冇有上一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隻有前排乘客剝橘子散發的清香。
手機突然震動,彈窗推過一條本地社會新聞。
廢棄豬圈驚現癱瘓老人,係連環車禍肇事者父親。
配圖裡是個被蛆蟲包裹的枯瘦男人,五官輪廓糊成一團。
這畫風比任何頂級下飯視訊都頂,放大看了一眼,
手指毫不猶豫按下關閉鍵退出網頁。
開啟手機背麵的卡槽,
拔出那張噁心了四年的舊電話卡,順著車窗縫隙彈飛出去。
塑料卡片在風中向後翻滾,砸在高速公路的瀝青路麵上。
有些破銅爛鐵,物理斷聯就是最崇高的敬意。
前世今生的恩怨爛賬在此刻全部清空,
拿出新買的電話卡插進手機,重新開機。
螢幕右上角跳出滿格的訊號,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閉上眼睛,等待大巴車抵達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