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重重踢向我爸下巴,一口混著碎牙的鮮血噴出。
壯漢上前揪住爸媽衣領,將兩人一路拖下樓梯丟進外麵黑巷。
沉悶的擊打聲不斷傳出,慘叫在夜色中格外淒厲。
我關門落鎖,坐回沙發倒了一杯溫水飲儘。
第二天清晨,
我爸媽在巷子裡被打斷了腿。
他們冇錢去醫院接骨,
隻能靠雙手支撐身體在地上爬行。
兩人順著公路爬到了城郊的佛堂外麵,
想要找那個算命大師再設一個局,
把所有的厄運再次轉移到我身上。
佛堂裡冒出濃烈的黑煙,火焰燒穿了木質的屋頂,
粗大的房梁斷裂砸在地麵上,火星四處飛濺,
那個大師從廢墟裡爬了出來,
他身上長滿了一塊塊流膿的爛瘡,衣服燒成布條掛在肩膀上。
大師手裡拿著半截斷掉的桃木劍,嘴裡發出奇怪的喊叫,
他一瘸一拐跑出大門,看到了地上爬行的我爸媽,
大師舉起手裡的桃木劍衝過來,用力一劍砸在我爸的背上,
我爸被打的趴在泥地裡,大師連續不斷的用劍敲打他,
“你們林家的命格太毒!反噬了我的全部道行!”
“老天爺降下天火要收了我!都怪你們!”
大師扔掉斷掉的桃木劍,撲到我媽身上用拳頭砸,
拳頭落在她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媽被打的鼻青臉腫。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大火很快被消防員噴水撲滅,
警察趕到現場把發瘋的大師強行按住帶走。
我爸媽躺在佛堂門外的廢墟泥水裡,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我爸反手一巴掌打在我媽臉上,
“都是你平時溺愛他!給他買車慣出他酒駕的毛病!”
“才招來這些禍患把我們害成這樣!”
我媽不甘示弱,反手扯住我爸的頭髮用力往下拽,
“你個冇用的老廢物!連自己兒子的命都護不住!”
“現在還有臉來打我!”
他們躺在泥水裡互相扇耳光,張開嘴撕咬對方的胳膊,
泥巴混著血水沾滿了他們的臉。
我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過去,
腳上穿著自己兼職賺錢買的新運動鞋,身上穿著一套新衣服。
站在泥濘的廢墟前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他們停止了撕打抬頭盯著我,
我從揹包裡拿出兩份列印好的檔案,直接扔在他們的臉上,
白色的紙張散開落在泥水上,上麵印著斷絕親屬關係協議書。
我看著地上的兩人,“把字簽了。”
我爸伸出還在流血的手指,
“我們冇有錢去醫院打石膏了。”
“你給我們掛號費我們就簽。”
我媽也停下動作盯著我,我點點頭。
我媽從地上撿起一支斷了半截的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名字。
我爸用力按下自己的手印。
我彎腰撿起那兩份沾了泥水的協議書,放進包裡拉上拉鍊。
我從衣服口袋裡摸出兩枚一塊錢的硬幣,把硬幣扔在他們身上。
硬幣掉在泥水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買斷我二十年血肉的錢。”
“拿著這點錢去治腿吧。”
“以後各走各的路。”
我頭也不回的走迴路邊停著的計程車,
讓司機開車離開,冇有回頭看一眼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