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躺在滿地血汙中,胸口完全塌陷,
嘴裡噴湧出的鮮血覆蓋下巴,雙腿猛的一蹬徹底不再動彈。
我爸猛然回頭死死盯住我,
連滾帶爬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直指我鼻尖,
“是你,是你害死我兒子,我要讓你償命!”
我後退兩步拉開大門退到樓道,我媽撲過去死抱住我爸大腿,
“彆動手,殺了太便宜這個賤貨,報警抓她,讓她吃槍子!”
我媽掏出手機快速按下110,
“警察,我女兒殺人,她給我兒子下毒,快來抓殺人犯!”
結束通話電話,我媽直指我鼻尖,
“跑不掉,你就是嫉妒你弟弟,故意在水裡下毒!”
我靠在樓道牆上拿出手機,切出錄音介麵,
十五分鐘後警笛聲在樓下轟鳴,
四名警察手持執法記錄儀衝上樓,法醫提著勘察箱緊隨其後。
兩名警察抽出警棍對準我,
“舉手,退後!”
我雙手抱頭退至牆角,另外兩名警察衝進裡屋,
法醫戴好手套檢查地上屍體,我爸撲通跪在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快抓她,就是她倒的水,”
“我兒子喝完就斷氣,她早算計好要謀奪家產!”
我媽癱坐在地,猛拍地板,
“我苦命的兒啊,被這白眼狼毒死了!”
帶隊警察拿著記事本走到我跟前,
“你投的毒?”
我放下雙手搖頭,從袖口掏出那塊吸水海綿遞去,
“這是他們今晚逼我喝的水,裡麵混雜不明物質,我冇喝偷偷藏進海綿裡。”
警察接過吸水海綿裝進物證袋,
我走到客廳沙發旁掀開破舊布墊,
從夾層摸出一個黑色錄音扣,按下播放鍵,
我媽和算命大師的對話在客廳迴盪,
“取大女兒指尖血強行換命!”
錄音播完,我把錄音扣遞給警察,
“他們買通大師搞封建迷信借命,要讓我替死,這杯水就是作案工具。”
帶隊警察麵色一沉,錄音扣裝入另一個物證袋,
轉身逼視地上兩人,“你倆走一趟!”
兩名警察上前給我爸媽上銬,我爸瘋狂掙紮,
“假的,她騙人,我冇殺她,是她殺了我兒子!”
警察反剪他雙臂押下樓。
次日下午警局審訊室外,法醫拿著屍檢報告走向警察,
我坐在走廊鐵椅上,法醫翻開報告單。
“死者體內無任何毒物成分,死因係全身多處骨折及內臟碎裂,死狀完全符合重型卡車碾壓。”
警察麵露不解,
“他死在封閉臥室,現場毫無車輛撞擊痕跡。”
法醫合攏報告,
“超出科學解釋範疇,暫定突發性詭異猝死。”
警察拿著報告走進審訊室,
我跟到門口,報告單重重拍在審訊桌上,
“屍檢結果出來,不是毒死,是被巨力強行碾壓致死。”
我爸盯著報告單上的字,雙眼赤紅,死命抓扯頭髮,
“不可能,睡在床上怎麼可能被車碾死,我不信!”
我媽一頭重重磕向桌麵,
“怎麼會這樣,大師明明說死的是招娣!”
我靜靜看著他們發癲,前世那場人為製造的心梗,
那份五臟六腑撕裂的劇痛,現在連本帶利全還給了林耀祖。
警察上前解開手銬,
“錄音涉嫌迷信詐騙,暫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水裡僅是骨灰,不構成投毒,你們可以走了。”
我爸媽跌跌撞撞衝出警局直奔醫院停屍房,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尾隨其後。
醫院停屍房走廊聚集著十幾人,
拉起白底黑字橫幅,上麵大書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全是被林耀祖開車撞死的受害者家屬,
領頭男人提著一桶黑狗血,不知從哪得來林耀祖死訊,
帶人強行撞開大門,一把拽出林耀祖所在的停屍櫃。
男人高舉水桶,腥臭的黑紅液體儘數傾倒在屍體臉上,
其餘家屬將爛菜葉劈頭蓋臉砸下。
“死的好,撞死我女兒就該下地獄!”
我爸媽剛好跑到門口,見狀發瘋般衝進人群,
我爸張開雙臂死死護住停屍櫃,
“彆碰我兒子,你們這群混蛋!”
領頭男人猛的回頭,舉起半截木棍,一棍敲在他腦袋上,
我爸頭頂豁開血口,鮮血順著額角淌進眼睛,他捂著頭慘叫倒地。
我媽則被幾個女人死死按住,
耳光雨點般落下,她混著血水吐出兩顆斷牙,
連著頭髮的頭皮,被生生扯下一塊。
我退入走廊轉角陰影中,點開手機錄影,
鏡頭精準對準這場單方麵群毆。
錄製三十秒後儲存,點開微信上傳視訊,
配文七個字:善惡到頭終有報。
勾選父母,傳送,轉身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