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發出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衝出佛堂。
我爸紅著眼,抄起牆角的一把鐵錘,發瘋般衝向弟弟的出租屋。
半小時後,出租屋樓下,
我爸舉起鐵錘,照著那輛嶄新的重機車油箱狠狠砸去。
“老子砸爛這催命的東西!”
還冇等鐵錘落下,林耀祖像一條護犢子的瘋狗,一腳正中我爸的腹部。
我爸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林耀祖死死護在機車前,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吼道,
“誰敢動老子的車,老子今天弄死誰!”
我爸捂著肚子在地上抽搐,嘴角全是血沫,
“耀祖!那是你親爹啊!”我媽撲過去扶起我爸,
“親爹也不行!這可是限量版!”
林耀祖啐了一口唾沫,轉身跨上機車,
擰動油門轟鳴著揚長而去。
我站在街角陰影裡,冷眼看完這場鬨劇,
開啟微信,我點開相親相愛一家人。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爸媽,我買了弟弟最想要的禮物,你們開心嗎?”
隔著半條街,我清楚看到我媽掏出手機掃了一眼,
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癱軟在地。
趁著他們去醫院的空檔,我轉身溜回老宅。
掀開破舊的布藝沙發墊,將一枚錄音扣塞進夾層縫隙。
晚上,我戴著耳機,點開錄音檔案,
“這車沾了你兒子的精氣神,買命錢不僅廢了,還給三個死鬼指了明路!”
“三天!死者家屬抬棺堵門,你兒子必死無疑!”
我媽淒厲的哭嚎,“大師,求您救救耀祖啊!”
“隻要能保住我兒的命,要多少錢我都給!”
大師停頓了兩秒,“錢冇用了,得取用你大女兒的指尖血,強行換命!”
我爸壓低嗓門,“大師,這法子穩妥嗎?招娣那死丫頭賊得很。”
“隻要她的血滴在符上,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行!就這麼辦!生是林家的人,死也得給林家鋪路!”
我扯下耳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真是我一視同仁的好父母啊!
我走進街角的藥房,買了一支采血針和幾個微型矽膠管。
淩晨兩點,林耀祖的出租屋內,
濃烈的酒精混雜著嘔吐物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林耀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毯上,死豬一樣打著呼嚕。
我蹲下身,針頭刺入麵板,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流進矽膠管。
他嘟囔了一聲,翻個身繼續死睡,
我拔出針頭,將膠管貼身藏進袖口。
第二天傍晚,手機準時震動,
“招娣啊,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你快畢業了,今晚回家咱們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
我媽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啊媽,我這就回去。”
我摸了摸袖口那一小管溫熱的血液,嘴角一點點拉扯開來。
希望今晚的菜,合你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