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回頭看著蘇念：“怎麼了？”
“我去做飯，你去弄竹竿。”說完蘇念就轉身回屋了。
簡單吃過飯，兩人就來到院子。
蘇念蹲在沈墨川一旁，看他一根一根地檢查竹竿，把不直的挑出來放在一邊。
他的手在竹竿上捋過，指腹蹭著竹節，發出輕輕的哢嗒聲。
陽光打在他手上，那雙手沾著一些泥，骨節分明，有力得很。
“怎麼搭？”她問。
沈墨川拿起三根竹竿，走到一株豆角苗旁邊。他在苗的外圍品字形地插下去，三根竹竿的頂端聚攏在一起，他用麻繩繫緊，底下分開撐開，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架。
“這樣，風大了不倒。”
蘇念看著那個三角架，覺得有點像小時候露營搭帳篷的架子。
伸手搖了搖，很穩，紋絲不動。
“你要不要來試試。”沈墨川把竹竿遞給她。
蘇念接過，學著他在另一株豆角苗旁邊插下去。
第一根竹竿歪了，她拔出來重插。第二根倒是直的，但位置離苗太近，沈墨川說會傷到根，她又往外挪了挪。
第三根插下去的時候跟前兩根湊不到一起，她手忙腳亂地調整了半天。
“往外一點。不是往外，往左。多了，回來一點。好。”沈墨川在一旁溫聲說著。
蘇念把三根竹竿的頂端係在一起，係完一看，歪歪扭扭的，跟沈墨川搭的那個比起來差遠了。
她不滿地撇了撇嘴，沈墨川笑了，伸手把她係的那個結拆了重新繫緊，又把底下的竹竿調整了一下位置。
“可以了。”他說。
蘇念看著他那個穩當的三角架，再看看自己歪歪扭扭的那個，決定不比較。
繼續搭下一株，這回順手多了，竹竿插得直，位置也對，雖然繫繩的時候還是有點手忙腳亂，但至少搭完沒倒。
沈墨川在旁邊搭了幾株，速度比她快得多。
蘇念搭完自己那幾株，蹲在地頭看著那些三角架，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成就感。
看著那幾株豆角苗，想象它們順著竹竿往上爬的樣子，蔓子一圈一圈地繞，葉子一片一片地展開，最後長成一麵綠牆。
“沈墨川。”她喊他。
他正蹲在另一頭繫繩子，聞言抬起頭。
“你說它們什麼時候能爬上去？”
“快了。”他看了一眼那些豆角苗，“蔓子已經在找了，三五天就能上架。”
蘇念盯著那株最高最壯的豆角苗看了一會兒，果然看見頂端探出一根細細的蔓子，在空中微微晃著，像是在試探什麼。
伸手把蔓子輕輕引到竹竿上，蔓子觸到竹竿的一瞬間，像是找到了依靠，立刻纏了上去，一圈一圈的，動作緩慢但堅定。
蘇念看著那根細細的蔓子，忽然覺得它挺聰明的。
剩下的豆角苗都搭好架了，一行排開，三角架高低錯落，在晨光裡投下細細的影子。
沈墨川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低頭看著地頭那堆沒用完的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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