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回過頭。
蘇念走過去，踮起腳，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完就跑了，跑進屋把門關上，院子裡傳來沈墨川的笑聲。
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了。沈墨川站在門口，已經重新清洗過一遍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走過來把她攬進懷裡。
“剛剛嫌不嫌臟？”他問。
蘇念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嫌。”
他笑了，手臂收緊了些。
蘇念聞著他身上重新洗乾淨的味道，那是他的味道，是這座海島的味道，是他們日子的味道。
從來沒有親自種過菜的蘇念，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地頭看那些菜苗。
頭幾天泥土還是光禿禿的，什麼動靜都沒有，甚至有時候好奇的想把土扒開看看，不過還是忍住了。
這天早上，蘇念照例端著漱口杯蹲在地邊，忽然看見土麵上冒出一個細細的、嫩綠色的小彎鉤。
她湊近了看——是一個小小的芽，頂著一粒土坷垃，正努力往外拱。
“沈墨川！”她扭頭喊，“出苗了！”
沈墨川從屋裡走出來，彎腰看了一眼，笑著說，“是啊，再過再過不多久，咱倆應該就能吃上自己親手種的菜了。”
蘇念點頭，果然那句話說的沒錯，花國人種田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們個個都是種植小能手。
接下來的幾天，地裡的苗像約好了似的，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豆角是最後出來的。蘇念沒見過豆角苗長什麼樣，隻見過長成的豆角，有長長的和扁扁的。
頭幾天看見土麵上冒出兩片圓圓的葉子，還以為是什麼野草，差點伸手拔了。
沈墨川攔住她，說這就是豆角。蘇念觀察了兩天，那兩片圓葉子中間果然又冒出一根新芽，尖尖的，帶著點紫色。
現在地裡已經很有樣子了。
最中間是豆角，已經爬了半尺高，葉子舒展開來，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旁邊的小蔥，一行行排得整整齊齊，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地邊上芝麻菜，葉片帶著鋸齒邊，聞起來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這天傍晚，沈墨川回來得早，看見蘇念蹲在地頭，拿著畫筆在畫畫，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她的畫。
上麵記錄了，她選好的一棵小苗，從破土而出那一刻，到現在的成長過程。
沈墨川把菜地裡一旁的兩個挨在一起很近的小苗，手指捏住那棵小苗的根部，輕輕一提，就連根帶土拔了出來。
小苗的根須細細的，白生生的，還掛著幾粒濕泥。
“你幹嘛！”蘇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要拔出來！它還沒有長大呢，還不能吃！”
沈墨川嘴角微微上揚，把那棵小苗放在地上，又伸手去拔旁邊那棵。
蘇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沈墨川！你住手！”
沈墨川停住回頭看她。
蘇念瞪著眼睛，臉上全是不解和心疼。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棵被拔出來的小苗——葉子還嫩生生的，根須上沾著泥土。
“有沒有發現太密了？”指了指那兩棵小苗挨著的地方。
蘇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棵苗擠在一起，根部的泥土都拱起來了，葉子互相搭著，誰也沒法好好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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