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傑注意到蘇唸的目光，笑了笑：“是不是覺得特別小？”
蘇念點點頭：“真的好小。”
安傑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聲音輕柔得像怕驚著他：“剛生下來都這樣，過幾天就長大了。”
蘇念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眼裡那種母性的光，忽然有些恍惚。
這個女人，昨晚還在生死線上掙紮，今天就已經完全沉浸在當母親的喜悅裡了。
人可真堅強。
又聊了幾句，蘇念怕打擾安傑休息，就起身告辭。
走出門，德華追出來，拉著蘇唸的手，紅著眼眶說：“昨晚多虧你和沈團長了！”
蘇念愣了一下，趕緊擺手：“謝啥，咱們是鄰居嗎，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嘛！！！”
德華認真地說：“你這話，說的沒錯！”
蘇念笑了笑，拍拍德華的手：“你快回去照顧你嫂子吧。”
德華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回到家，蘇念和沈墨川說了一下，劇中王秀娥的事兒，昨天醫生也特意說了在家生產的危害。
蘇念抬起頭，看著沈墨川，忽然問：“沈墨川，你說，王秀娥以後會聽大夫的話嗎？”
沈墨川走回來，站在她身邊，想了想，說：“不一定。但至少，你種了一顆種子。”
蘇念愣了一下：“種子？”
沈墨川點點頭：“她聽了，想了，也許哪天就會用上。改變一個人的想法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
蘇念聽著，若有所思。
沈墨川繼續去廚房弄飯，蘇念坐在床邊發獃。
忽然有些恍惚。
這個年代，沒有無痛分娩，剖腹產也不成熟，會做的醫生很少，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遭。可她們還是一個個地生，一個個地闖，闖過來就繼續活著，闖不過來……
不敢想下去。
沈墨川端著飯出來，看見她發獃，走過來，把碗放下，在她麵前蹲下。
“想什麼呢？”
蘇念回過神，看著他，忽然笑了：“想你呢。”
沈墨川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站起來，在她身邊坐下，把她攬進懷裡：“吃飯吧。”
蘇念點點頭，靠在他肩上，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窗外陽光正好，日子還在繼續。
蘇念怎麼也沒想到，沈墨川竟然也被分配到了鬆山島守備區。
那天他回來告訴她這個訊息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邊吃櫻桃，聽完愣了一下，連櫻桃都忘了嚼。
“鬆山島？”蘇念瞪大眼睛，“怎麼有點耳熟，”過了好一會兒，“呀，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島？”
沈墨川走過來，在蘇念身邊坐下，看著她那副呆愣愣的樣子：“怎麼了？”
蘇念搖搖頭，把櫻桃嚥下去，想了想，“這個島就是安傑和江德福後麵生活了很久地方！”
腦子裡浮現齣電視劇裡那個海島的樣子——藍天碧海，礁石沙灘，風景確實很美。
江德福和安傑在那兒住了那麼多年，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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