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江德福出醜，結果江德福壓根不覺得這是什麼“醜”，該吃吃該喝喝，最後反倒是歐陽懿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蘇念講完，笑得眉眼彎彎：“你說江德福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的？”
沈墨川聽完，唇角微微勾起，“你覺得呢？”他反問。
蘇念眨眨眼：“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真的不懂。”
沈墨川點點頭，語氣淡淡的：“別看他長得憨憨的，心裡的謀算並不少。”
頓了頓，又說：“這種人，看著老實，其實最聰明。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得到。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低頭的時候低頭，可該硬的時候，一步都不會退。”
蘇念聽著，若有所思，想想也是。
江德福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能走到今天這步，靠的肯定不隻是運氣。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炮校門口。
遠遠就看見門口圍了一群人，鬧哄哄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蘇念好奇地踮起腳往裡看，隱約看見人群中間有個女人，穿得灰撲撲的，蹲在地上哭。她身邊還站著三個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隻有兩三歲，衣衫破舊，怯生生地靠在母親身邊。
“這是怎麼了？”蘇念拉著沈墨川湊過去。
人群中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帶著氣急敗壞：“你胡說什麼！誰是你男人！我不認識你！”
蘇念一聽這聲音，愣住了，她擠進人群，往裡一看——趙建軍。
那個在舞會上邀請她跳舞、在糧店門口想和她處物件、在她家吃飯時說過“女人沒資格上桌”的趙建軍。
此刻他滿臉通紅，正對著一個農村女人吼叫。那女人跪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娃他爹！你不能這樣啊！俺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這是你的娃！你不能不要俺們啊！”
旁邊三個孩子見母親哭，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最大的那個男孩拉著趙建軍的衣角，怯生生地喊“爹”，被趙建軍一把甩開。
“滾！”趙建軍臉色鐵青，“我跟你們沒關係！那是家裡安排的封建婚姻，早就不作數了！”
女人哭得更厲害了：“啥封建婚姻？俺們是拜過堂的！俺給你生了三個娃！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蘇念看著這一幕，又看看趙建軍那副又急又惱的樣子。
有老婆孩子？還敢在外麵追別的女人？
正想著，餘光瞥見沈墨川。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那是一種……瞭然，好像這一切，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蘇念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蘇念悄悄拉了拉沈墨川的袖子，眼神示意，你乾的。
沈墨川低頭看了蘇念一眼，沒說話，隻是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若有若無。
蘇念心裡有數了，忍住笑，繼續看熱鬧。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驚動了領導。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板著臉問怎麼回事。
趙建軍看見領導，臉色更白了，趕緊上前解釋：“主任，這是誤會！這女人是我老家的，家裡包辦的封建婚姻，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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