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說了要學習，蘇念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小學文憑嘛，能有多難？小學知識還不是手到擒來？數學？不就是加減乘除嗎？太簡單了！
蘇念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很快就能拿到文憑，直到她看見桌上的報紙。
然後愣住了，這字……怎麼看著怪怪的？
蘇念仔細看了看，發現報紙上的字全是繁體。密密麻麻的，每一個都認識又好像不太認識。
“體”？“國”？“爲”？
蘇念眨眨眼，又看了看排版——豎著的，從上往下讀，從右往左翻。
試著讀了一行，磕磕絆絆，好幾個字都得靠猜，心裡那點自信，像被針紮了一下，“噗”地就泄了一半。
沈墨川從裡屋出來，看見蘇念拿著報紙發獃，走過來問：“怎麼了？”
蘇念抬起頭，一臉懵：“這上麵的字……為什麼都是繁體？還是豎著的？”
沈墨川看了一眼報紙，又看看蘇念那張茫然的臉，忍不住笑了。
“現在還沒普及簡體字呢。”他在她身邊坐下，“繁體字、豎排版，這纔是現在的標準。”
蘇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低頭看看報紙，又抬頭看看沈墨川，腦子裡嗡嗡的。
那些字，她大概能猜出意思，可真要讓她寫，估計一大半都寫不對。有些字她甚至根本不認識，全靠上下文連蒙帶猜。
也就是說——她這個大學生，在這個年代，基本上算個半文盲？
蘇念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
沈墨川看著蘇念那副樣子，眼裡帶著笑，卻沒打擊她，“小學文憑，也得會認會寫這些字。”
沈墨川說，“你要是寫個簡體字出來，人家可不認，甚至還會有點麻煩，畢竟現在還沒有簡體字呢。”
蘇念徹底蔫了，她想起自己之前還信心滿滿，現在想想，真是……
蘇念可憐巴巴地看著沈墨川。
沈墨川揉了揉她的頭髮，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
開啟，裡麵是一摞課本——語文、算術、常識，還有一本《農民速成識字教材》。
“從明天開始，”沈墨川把課本放在蘇念麵前，“我教你。”
蘇念看著那摞課本，深吸一口氣。
行吧，學就學，蘇念怎麼也沒想到，學習這條路，一步一個坎兒，坎坎不一樣。
第二天，教學開始，蘇念沒想到自己的噩夢也開始了。
沈墨川拿出一個東西，四四方方，木頭的，上麵串著一顆顆珠子。
算盤？！！
蘇念看著那個算盤，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也要學？”
沈墨川點點頭：“當然。考試要考的。珠算不及格，畢不了業。”
蘇念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地一下。
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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