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坐在桌子另一頭，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屑，目光直直盯著蘇念，話卻是對著所有人說的：
“這女人哪有資格上桌，和咱們男人一起吃飯？”
滿桌瞬間安靜。
蘇念筷子一頓，腦門上冒出一串問號。
啥？
她沒資格上桌？
不讓她上桌，讓她去哪兒？廚房蹲著吃？還是等這幫男人吃完了再吃剩的？
什麼破規矩！
蘇念還沒開口，就聽見沈墨川笑了一聲。
那笑聲冷得很，像是被氣笑的。
他放下筷子，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懶懶地掃向趙建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國家都解放了，你還沒解放呢？”
趙建軍臉色一變。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這一桌子菜，是我愛人準備了很長時間，忙到現在，一道一道做出來的，她憑什麼沒資格坐在這兒吃？”
他頓了頓，目光冷下來：“而且，這是我家。還輪不到你在這兒耍威風。”
趙建軍臉漲得通紅。
蘇念在旁邊看著，心裡的火也上來了。
這個男人，什麼東西？
蘇念放下筷子，開口：“這位同誌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
趙建軍一愣，看向蘇念
蘇念，聲音也不大，一字一字卻說得清楚：
“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不讓婦女上桌吃飯，那是封建老思想。怎麼，這位同誌是想開倒車？”
趙建軍張嘴要反駁，蘇念根本沒給他機會：
“再說了，你生於女性裙擺之下，是你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現在倒嫌棄起女性來了？我都替你娘感到羞恥。”
“你——！”
趙建軍臉都綠了，猛地站起來，伸手指著蘇念：
“你一個婦道人家，敢這麼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一隻手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墨川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擋在蘇念麵前。他攥著趙建軍的手腕，力道大得對方臉色發白。
“你再敢拿手指著我的妻子，”沈墨川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我不介意讓你知道知道後果。”
鬆開手，趙建軍踉蹌著退了一步。
“還有，”沈墨川看著他，一字一字說，“我家不歡迎你。滾。”
趙建軍捂著手腕，臉色青白交加。他看向桌上其他人，想找個人幫腔——可那幾個人，要麼低頭看碗，要麼扭頭看牆，沒一個人接他的目光。
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門“砰”的一聲關上。
屋裡安靜了幾秒。
沈墨川收回目光，在蘇念身邊坐下，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
“還有誰有意見？”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果對我妻子坐在這兒吃飯這件事不滿意，現在也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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