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另一邊,放著幾樣菜:一把小白菜,幾個土豆,一塊五花肉,還有兩條巴掌大的魚,用草繩穿著,看著還算新鮮。
蘇念深吸一口氣。
走到米袋子前,解開係著的繩子,往裡一看——“這米……”,蘇念皺起眉頭。
米粒白是白,但是和空間裡麵的比,顏色還是有些暗,甚至麵明顯混著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有細小的石子,沙粒,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碎屑。
“這米不幹凈啊,這是什麼?”蘇念舉著手中的東西,扭頭看向沈墨川。
“那是草籽跟米長很像,硬、不能吃。”沈墨川看了一眼。
“那這個呢?”蘇念又舉起了一個。
“稗子”沈墨川一邊兒說,一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蘇念手裡的袋子,伸手輕輕把米袋子從她手上拿開,重新繫好。
“這個年代沒有加工好的米。”他說,聲音很耐心,“都是要自己挑的。”
說著,沈墨川拿起旁邊另一個米袋子,解開。
裡麵的米微微發黃,顆粒也不如剛才那袋飽滿均勻,雜質更多。
“這個是標準米,二等米。”沈墨川指著那袋黃一些的米,“待會兒招待客人,用這個。”
他又指了指蘇念剛纔開啟的那袋:“那個是精米,一等米,我之前特意買來給你吃的,不能用來招待客人,否則會很惹眼。”
蘇念愣了愣。
在這個年代,米還分等級。一等米自己吃,二等米待客。
沈墨川從碗櫃裡取出一個搪瓷盆,又從二等米袋裡舀出一些出來。
他把盆遞給蘇念,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簸箕。
“拿著這個,去客廳沙發上慢慢挑。”他說,“我把其他的先處理一下。”
蘇念低頭看看手裡的盆,又看看那小簸箕,點點頭:“好的沈同誌,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還像模像樣的了敬了個禮!
她端著盆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盆放在腿上,開始挑米。
剛開始,她還以為這是個簡單的活兒。
可真正開始挑,才知道有多細緻。
先用手把米撥開一小片,仔細看——
那些小石子,灰白色的,混在米裡要很認真才能分辨出來,硬邦邦的,捏著就知道不能吃。
沙粒更細,有的比米粒還小,得瞪大眼睛一粒一粒找。
還有稗子,這種草籽長得跟米粒有幾分像,細細長長的,顏色深一點,捏著硬,咬不動。
草籽,圓圓的,黑褐色,混在白米裡特別顯眼。
蘇念一邊挑一邊想,這些東西要是沒挑乾淨,煮出來的飯吃著硌牙不說,搞不好還把牙崩了。
她繼續挑。
發黴的米,顏色發灰發暗,有的甚至黑了,看著就不對勁,必須挑掉。
蟲蛀的米,米粒上有小洞,有的裡麵還能看到黑點,不挑掉的話,煮出來的飯有一股怪味,吃了可能鬧肚子。
還有穀殼,沒脫乾淨的稻殼,硬硬的,帶著點黃褐色,飄在米裡,得用手拈出來。
蘇念把盆放在腿上,左手扶著盆,右手一粒一粒、一把一把地挑。挑出來的雜物就放在旁邊鋪的一張舊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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