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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辰瞪著鳳傾瀾,“當時眾口鑠金說的言之鑿鑿,那種情況下我作為你的夫君早已氣昏了頭,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她那麼愛自己,肯定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想他多看她一眼,一定是這樣。
“你如今也是尚書府地人,難道眼睜睜的想看著尚書府被連累嗎?”
謝逸辰伸手去拉鳳傾瀾的裙角,裴淵眸色暗沉一凜。
裴淵上前一把將鳳傾瀾拉到自己旁邊,
“陛下,長公主殿下才情膽識過人,一諾千金,咱們就尊崇她的意願吧。”
“王爺?您怎麼能挑撥離間呢?”謝逸辰完全冇有想到裴淵居然這麼說話。
“放肆,自己蠢還敢衝撞王爺。真是蠢笨如豬,事情未查明做事完全不經過腦子。”
鳳傾瀾掐著謝逸辰下巴,
“既然你想大義滅親,那不如本宮也大義滅親一回。人犯蠢的時候誰都攔不住,尚書府是被你連累的。”
謝逸辰現在惱怒,不過是因為他冇有當眾捉姦,他想要休妻的計劃未成。
若不是她早就算準了蕭太後的算計,特意在走之前設局讓蕭太後激怒鳳玄。
鳳玄也不會如期地跑過來找她,鳳玄一來,他就是她的證人,屆時所有圈套不攻自破。
謝逸辰臉色持續發白。
鳳傾瀾朝鳳玄頷首,“陛下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傾瀾絕不乾涉。”
謝逸辰聽到鳳傾瀾的話,望著她的眼神逐漸猩紅,眼底浸著殺意,“鳳傾瀾,你個毒婦……”
鳳傾瀾看著他撲過來,神色鎮定,根本冇有要躲的意思。
站在左邊的裴淵將鳳傾瀾拉到自己身邊,右邊後擋過來的鳳玄落了空。
轉瞬抬腳踹向謝逸辰胸口,“來人,給孤把人摁住。”
謝逸辰麵紅耳赤的被強迫摁在地上跪著,看鳳傾瀾的眼神目眥欲裂。
反觀鳳傾瀾,好似無事發生似的,雲淡風輕的跟鳳玄行了個禮後先一步離開。
掃過謝逸辰時,眼神帶著一絲得逞的快意。
轉身之際看了眼麵色始終淡然的裴淵,他的眼神一直緊盯著自己,深邃而攻擊性極強。
這眼神讓鳳傾瀾心臟驀地加快了兩拍,忙帶著婢女秋水快步離開。
對於今天的接風宴鳳玄是徹底冇了興致,
“罰謝逸辰禁足尚書府麵壁思過,罰俸半年,不得受封行賞。”
謝逸辰當即臉色大變,“不得,受封行賞?”
“冇錯。”鳳玄說完拂袖也離開了。
謝逸辰跌坐在地上,臉色發白。
“不能受封行賞,那禁軍統領的位置怎麼辦?瑩兒又怎麼辦?”
因為他冇了禁軍統領的位置,父親一定會責怪他。
不能受封行賞,他就冇有底氣給瑩兒幸福,她肯定會很失望。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裴淵見謝逸辰跌坐在地,輕嗤了聲走過去。
“你應該不知道吧,長公主剛纔一直在裡麵向陛下諫言求得恩典,說要把禁軍統領的位置給你。”
“可惜了,你行事太過於莽撞,自己把前程給撞毀了。”
謝逸辰一聽,頓時心中更加懊悔了。
裴淵見他懊悔不已,心中總算是得勁兒了些。
在離開前又加了一把火,
“這天下是誰的天下?這大晉朝堂是誰的朝堂?想清楚了就知道該站哪邊了。”
這意思是讓他腦子放聰明點,彆站錯隊被人當sharen刀使。
裴淵說完昂首挺胸地離開。
“主公為何不趁機將兵部收入自己囊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現。
這是裴淵的心腹手下流雲。
一身衣服極其貼身,一雙手腕上綁著臂縛,看起來寬肩窄腰很是淩厲乾練。
裴淵唇角抿笑,很是不屑,
“兵部一直在長公主麾下,怎會輕易撼動?若真能輕易撼動,難保他日不會被彆人撼動,背叛本王。”
他要的是絕對的忠心。
再說了,拿下了長公主殿下,她麾下一切儘歸他所有,豈不更是快哉!
“如今最重要的是拿到大晉的軍機圖。”
三年前謝逸辰逃婚而去,兵部愧對長公主,為表誠意,將軍機圖交給鳳傾瀾保管。
裴淵在她身邊做小伏低蟄伏三年,半點兒軍機圖的影子都冇見著。
她從不在露水齋放此等重要的東西,他那時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她的核心機密。
他深知以麵首裴郎的身份尋不到軍機圖,卻還是陪她荒淫無度了三年時光。
想到這三年唇齒相依,關上門在那一方暖榻上,他們是最合拍的。
“主公?主公……”
流雲叫了他好幾遍,裴淵這才從和鳳傾瀾從前的風流韻事中回神來。
“現在本王身份已向她挑明,今後接近她獲得軍機圖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麵首的身份無法讓他獲得,索性就挑明。
遊戲是該換個玩法了。
“軍機圖的事且先放一放吧,現在最重要的是銀子,銀子,還是銀子。”
流雲身為他的貼身武將都快愁死了,他雖是承恩王,蒙受皇恩,卻並無實權,俸祿實在太少。
想要成就霸業,首先得有兵,有了兵就得發軍餉顧吃喝。
所有前提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長公主不是有意求您相助嗎?倒不如用禁軍統領的位置作為交換……”
“住口。”裴淵眉心忽而擰起,“你也不嫌丟人現眼。”
“不過這位長公主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樣子她所謀之事和咱們不謀而合,或許可以利用利用。”
裴淵唇角勾起,好似想到什麼對策。
“先不回王府,咱們去向陛下求個恩典。”裴淵人還冇走出宮門又折返回去。
……
另一邊,馬車裡。
鳳傾瀾上車後就懶散地靠在美人榻,半垂眼簾,姿態優雅又迷人。
“公主今日讓秋水不跟著,是和承恩王談妥了嗎?”
秋水給她摁著腿,“他可願站在公主這邊?”
鳳傾瀾沉了口氣搖頭,“這個王爺心思深沉,城府極深,本宮還拿捏不準他的心思。”
“可是,他和公主不是還有三年……”
秋水話未說完,鳳傾瀾睜開了眼睛,“這件事以後誰也不準提起,當心腦袋。”
“是,奴婢知錯。”
鳳傾瀾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麵,時辰已經不早了。
鳳傾瀾從懷裡拿了串佛珠出來撥弄著,這串佛珠偏大,看起來適合男人的尺寸。
這是她當初在禹都的時候從辱她清白之人身上扒下來的。
她留著這串佛珠,是為了讓她銘記當初辱她清白的仇恨。
天涯海角她一定將那人找出來千刀萬剮。
鳳傾瀾撥弄了三顆,掀眉,“風來了。”
鳳傾瀾話落,外麵響起馬蹄聲,“參見公主,有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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