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最強大魔族vs千年前最強魔王——
這場毫無疑問的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決戰,最後以阿古希德的完勝結束。
用時八分三十一秒——
毫發無損,輕而易舉的拿下了勝利的最強大魔族就這麽淡定的走向了林中小屋的方向。
與魔王的對決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和伏拉梅在一起的時光重要。
“不過……”
“能得到複活伏拉梅的方法總歸是好的。”
走在歸途上的阿古希德默默思索著魔王口中的人造女神之碑——
而在迴想起魔王昨天提到的他的筆記就是材料之一的言語時……
最強大魔族忽然想到了什麽,有些苦惱的按了按眉心。
“【賢者埃維希的魔導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的原本好像是在賽麗艾的手上……”
“也就是說,就算我已經從老不死的這裏找到了死而複生的方法,迴到未來還是要再去見她一麵。”
……
阿古希德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幾天,不會還要再打一架吧?”
將這種令人頭疼的可能暫時拋之腦後——
已經望見了花田前伏拉梅身影的阿古希德,目光重迴溫柔。
最強大魔族並不想讓自己的苦惱與不悅帶給本該在這個時代無憂無慮的妻子。
——
“贏了?”
林中小屋前的花海中,伏拉梅早早的就站在那裏。
看到阿古希德那緩緩而來的身影後,她輕聲問道。
“難道你覺得我會輸嗎?”
阿古希德的腳步不急不緩,但卻很快抵達了伏拉梅的身前。
他垂下頭注視著妻子,眉眼間的一絲輕佻像是對伏拉梅用的反問有些不滿。
而對此,伏拉梅很無奈的伸出了手,輕輕戳了戳阿古希德的臉頰。
“雖然我肯定覺得你會贏,但是剛剛那莫名其妙的結局任誰都會有些疑問吧?”
“說起來,你剛剛最後到底是做了什麽,魔王那是直接認輸了嗎?”
阿古希德連魔王都沒有隱瞞,對於伏拉梅他更加不會隱瞞。
“嗯,認輸了。”
“當然他不認輸也不行,我剛剛沒有一擊斃命已經是做了很大的讓步了。”
一擊斃命?
聽著阿古希德那誇張的用詞,伏拉梅少有的對此表示了相信。
畢竟對手是那個魔王。
如果不是絕對的劣勢,或者絕對無法反抗的力量,魔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輸的吧?
伏拉梅到現在還記得賽麗艾給她講的故事中有關魔王的那些。
那完全是個驕傲與自信的不可理喻的魔族。
即便相比現在的阿古希德也不遑多讓。
“真是難以想象的力量……”
“阿古希德,我認識的你明明並不過分追求力量——”
“可為什麽一千年後的你卻還是能做到這種程度呢?”
伏拉梅的身子緩緩向前靠近了一步,幾乎貼在阿古希德的身上。
她抬起頭,眼睛距離最強大魔族很近,
近到阿古希德幾乎能一根一根數清她的睫毛。
“伏拉梅,你明明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吧……”
“就算我不說,你也肯定心知肚明——”
阿古希德那無奈的語氣讓伏拉梅有些心虛。
所以她也就沒有躲閃最強大魔族的目光。
正如阿古希德所說的那樣——
伏拉梅其實是能夠猜到答案的,
她隻是想聽阿古希德親口肯定那個她不想確定的猜測而已。
伏拉梅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
胸口猛的一陣沉悶讓她不得不輕輕抱上來阿古希德。
人類最初大魔法使就這麽將頭靠在阿古希德胸前,
在被微風吹動的左右搖擺的花田中,與愛人緊緊相擁。
——對於精靈和魔族這樣的長生種來說,一般而言,提升力量是一件需要相當漫長時間的事情。
這其中最直觀的例子就是白毛精靈芙莉蓮:
因為對時間幾乎沒有概念,所以往往會將歲月放在研究魔法這種個人的興趣之中,而不是專注於攻擊的力量上。
但阿古希德目前的表現,已經證明瞭他在未來一定是與芙莉蓮的經曆完全相反的。
畢竟他所展現的誇張力量遠遠超出了一個正常長生種應該有的成長水平——
就算是自己的師傅賽麗艾,在成長速度上,伏拉梅也敢保證她絕對沒辦法與阿古希德相提並論。
這種情況下隻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自己影響了未來的阿古希德。
也隻有自己這個原因才會讓阿古希德做出如此大的轉變。
“真是的,你這樣會讓我對自己越來越自責的啊……”
“阿古希德,明明我是希望你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才對。”
伏拉梅的聲音有些沉悶,甚至讓阿古希德都感覺到了言語中的無奈。
“現在看來,我的所作所為完全適得其反了啊……”
“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我都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呢——”
“但這說到底也是我選擇的方式不是嗎?”
“在無法生存在沒有你的世界和執著於複活你這件事上,歸根到底不都是我自作自受嗎?”
阿古希德真心實意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讓伏拉梅抱的的更緊了。
很顯然……
即便是最強大魔族也無法直接讓伏拉梅對自己的自責散去。
“明明是你贏了,這個時候應該開心的慶功才對……”
“麵對這樣無理取鬧的我,阿古希德你也會很苦惱的吧?”
緩緩放開擁抱著阿古希德的手,
伏拉梅在強顏歡笑中輕聲問道。
“不,倒不如說你會有這樣的想法纔是奇怪。”
阿古希德輕輕握住伏拉梅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總是這樣,把不屬於自己的責任也攬在身上。”
阿古希德的聲音很平緩,就像林間淌過的溪水一樣。
“我變強是因為想要再次見到你這難道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嗎?”
“還是說你覺得未來的我在對於你的事上毫不在意纔是正解?”
“你希望我忘了你嗎?伏拉梅?”
伏拉梅望著兩人交迭的掌心,陽光透過指縫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古希德,我當然不希望你忘了我——”
“可如果這份感情成了束縛你的枷鎖……”
伏拉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古希德輕打斷了。
他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伏拉梅的臉上。
“枷鎖?”
“伏拉梅,你這麽多愁善感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