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伏拉梅……”
“我還沒問你為什麽要把約會的第一站選在這裏——”
“雖然我知道這麽說不合時宜,但那位創造世界的【女神】的麵前確實不是互訴衷腸的好地方。”
途徑一片高聳的絕壁,為了追求速度並減短路程,
阿古希德沒有過多猶豫就將身旁的伏拉梅抱起。
【飛行魔法】僅在眨眼間就讓他們登上了修道院所在的斷崖之上。
如今距離二人之前的間隔隻剩寥寥百米而已。
“確實,修道院的確不是什麽有著約會氣氛的地方。”
“不過因為我對於你被【女法】迴溯時間到現在的情況有些好奇,所以想著越早得知越好就打算來這裏查詢一些文獻。”
“畢竟無論怎麽說,這裏所傳承的那份【聖典】解讀都是已知最完整的,連帝都大教堂都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沒有慵懶到賴在阿古希德懷中,伏拉梅很自然的輕輕落地,
她再次挽起愛人的手臂,低聲向阿古希德訴說著自己這麽選擇的原因。
“這樣啊……”
最強大魔族微微頷首,但卻並沒有表露出什麽驚訝。
很顯然,這種可能他早有猜測。
“但是我覺得你從這裏找不出什麽有用的資訊。”
“最多也就是對於一些對於女神之碑上時間迴溯魔法來源的猜測而已。”
阿古希德一如既往的實話實說,而伏拉梅對此卻也不置可否。
“總要試試的嗎……”
“萬一真的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呢?”
對於妻子這近乎於癡人說夢的幻想,曾經在此地駐足過二十年的阿古希德微微搖頭。
雖然他沒有打擊伏拉梅的積極性,
但他對伏拉梅的想法不抱太大希望。
原因很簡單——
雖然當初他來到這裏隻是尋找著和『死而複生的魔法』有關的內容。
但這不代表阿古希德沒有大致翻閱過修道院中記載的其他內容。
而至少在他的記憶中,就像剛剛他說的那樣,
這裏對於女神之碑和時間魔法隻是有一部分猜測而已。
甚至連相關的部分咒語都沒有出現一句。
所以毫無疑問,伏拉梅這次來不說是必然一無所獲,也可以說是肯定毫無意義。
但是阿古希德對此表現的態度卻很隨意。
——他隻是本來就是和伏拉梅來此約會的而已,
一切隨著伏拉梅的心意去走就好了。
最強大魔族隻想陪著伏拉梅。
阿古希德的願望就是讓伏拉梅在他身邊。
所以無論做什麽,他都同意。
無論如今的伏拉梅要怎樣胡鬧,他都會選擇順從。
在古樸的神代修道院陳舊的大門之前——
懷揣著以上心思的阿古希德輕輕和伏拉梅一起推開了大門。
而後就這麽並肩向深處記錄著壁畫與存放石板的內堂走去。
二人相處的時間過的不快也不慢。
要說快,一分一秒都不挪開視線的阿古希德對此倒也不做表示。
但要說慢,那也確實不至於。
哪怕是因為過度思念而一直擁抱著妻子不願放開,
偶爾會主動低下頭和伏拉梅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最強大魔族也不會做出如此主觀的判斷。
但無論如何,時間確實是在一點點過去——
內堂之中,巨大的女神壁畫之前。
大概在伏拉梅與阿古希德五個小時的邊膩歪邊翻閱後,
看著拿起新的一塊石板,眼神中散發著些許意外的妻子……
阿古希德稍微提起了一些興趣,緩緩湊到伏拉梅耳邊問道:
“怎麽了?”
“是有什麽發現嗎?”
伏拉梅眼中的意外並不強烈,而且持續的時間相當短暫。
所以阿古希德可以確定,她隻是找到了涉及有關時間迴溯魔來源的猜測而已。
隻是因為沒仔細觀察石板,所以阿古希德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個版本。
當初他在這裏停留時,從修道院中找到的猜測不下三種。
但凡涉及到一個大的篇章,有關時間魔法的猜測或多或少都會隨之出現。
以前的最強大魔族對此隻是嗤之以鼻,不以為意。
但在確實經曆的時間迴溯後,阿古希德少見的覺得這些猜測可能確實有一些參考價值。
果然,伏拉梅接下來的迴答不出阿古希德所料:
“一些有關時間迴溯魔法的猜測而已……”
“隻是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伏拉梅將石板遞到阿古希德麵前,讓他也能輕易看到上麵的內容。
“你看——”
“神話時代的僧侶們認為【時光鳥之章】中的魔法大概率涉及時間。”
“盡管不能從【聖典】原文解讀出有關的內容和咒語,
但從記錄中的那些殘缺的咒語的效果實驗來看,【時光鳥之章】裏的魔法很可能就是讓你迴到現在的罪魁禍首。”
嗯……似乎很有道理。
但正如阿古希德前麵所想的那樣。
這樣的猜測本質上並沒有什麽用處。
連完整的咒語和解讀內容都沒有的猜測就純粹隻是理論而已。
對於阿古希德現在的狀態根本幫不上忙。
迴到未來——
光靠阿古希德自身的龐大魔力就能在七天內耗幹女神之碑,
完全用不上其他外物的幫助。
留在現在——
沒有有用的咒語和更多的資料完全就做不到這一點。
更不用提阿古希德本身對【聖典】就不太熟悉。
“所以……”
“你覺得這算的上有趣嗎?”
輕輕吻在伏拉梅的側臉輪廓上,阿古希德輕聲問道。
“不太夠呢——”
“我本來是想著能不能在這裏找到能讓你自由往返現在與未來的方法來著。”
伏拉梅的話讓阿古希德有些無奈,
畢竟她的想法確確實實有些天真了。
但毋庸置疑,在無奈的同時——
最強大魔族卻也能很直觀的感受到伏拉梅這份幻想中的關心。
所以注視著伏拉梅認真的臉龐的他慢慢的抱緊了妻子,
而後在低笑中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吧,這是不可能的。”
“但阿古希德,我還是想試試。”
“為什麽?”
不理解妻子此時此刻的倔強的阿古希德挑起眉頭輕聲問道。
“伏拉梅,為什麽?”
伏拉梅短暫的將認真的目光從石板上挪開,重新放迴了阿古希德的臉上。
“因為……阿古希德……”
“見不到我,對你而言很殘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