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約會第一天的目的地是由伏拉梅選擇的。
盡管她一開始還是希望讓阿古希德決定……
但在最後,出於想要自己也在其中有些參與感,順從阿古希德的想法——
約會的第一站就交給了她來選擇。
伏拉梅並沒有在思索上花費太多時間,隻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她就做出了決定。
——『莫裏斯大斷崖』上的從神話時代遺留的修道院。
這就是伏拉梅的選擇。
雖然完全不覺得這會是個適合約會的好地方,
但既然伏拉梅選擇了,那麽阿古希德就不會反悔。
所以理所當然的,約會的第一站就這麽被輕易確定了。
『莫裏斯大斷崖』上的修道院是從神話時代末期遺留下來的。
而阿古希德與伏拉梅是神話時代之後唯一造訪此地的遊客。
至少就上一次二人經過時所觀察的痕跡來看是這樣的。
當然,與其說是唯一前來造訪,倒不如說是唯一成功造訪。
修道院本身就是僧侶為了保持清心寡慾的生活才建立的。
所以周圍惡劣嚴酷的環境自然無可避免。
而『莫裏斯大斷崖』之上的這座修道院更是如此。
它能被人稱為世界第一大斷崖與人類禁行領域可不隻是單純的嘴上說說而已——
在『莫裏斯大斷崖』那數千米的海拔與數以百計的龍群盤踞的威脅之下,
數百年來,能成功在此地登頂並發現這座從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修道院的旅行者……
也隻有阿古希德與伏拉梅了。
當然,與之危險與荒僻相對的是它其中儲存的物品的古老與珍貴。
無論是其中從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楔形石板,還是修道院牆上對【聖典】的壁畫與文字都完全與它的所在地相匹配。
正因如此,所以在旅行的第四年——
阿古希德與伏拉梅在『莫裏斯大斷崖』附近,討伐神代龍種——【百首轟龍】之後,
對於出現在眼前的修道院以及其中所蘊藏的『寶藏』纔不可謂不驚喜。
但因為不能在這裏停留太長時間,
而且也不能在不傷害修道院的同時將裏麵的東西完整的帶出來……
所以阿古希德與伏拉梅就選擇了將『空間斬』的標記留在這裏,
等待什麽有需要了,就隨時來到這裏檢視。
因為『空間斬』在此之前就已經留有標記,
所以阿古希德沒有再多花費精力定位。
僅僅隻是瞬息之間——
二人就直接從旅店一步跨越到了世界上已知的最高聳且險峻的山崖之上。
雖然阿古希德與伏拉梅都不約而同的壓抑著魔力,
渺小的身軀在振翅於『莫裏斯大斷崖』上的龍群顯得微不足道。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條龍種降下高度,主動攻擊和挑釁。
龍是一種很聰明的生物。
它們有著超乎尋常魔物的記憶力和觀察力。
而且因為沒有魔族對魔力的那種變性的偏執,所以它們往往不會隻憑第一眼的魔力感知就主觀判斷對手的實力。
正因如此——
遙望著阿古希德與伏拉梅那光看站姿就知道他們強的可怕的身影,
依稀記得曾經此地的霸主【百首轟龍】就是被這樣的一男一女討伐的龍群才選擇了視而不見。
龍又不是一定要戰鬥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一天正常三頓飯不香嗎?
跟一眼看不出實力深淺的人類玩什麽命啊——
“這裏的龍群還是這麽聰明啊……”
“阿古希德,你說它們是不是還記得我們?”
從『空間斬』的裂縫中走出,在深吸了一口高空清新的空氣後,
偏頭注視著緊隨其後的阿古希德的伏拉梅緩緩伸了個懶腰。
“也許吧——”
“畢竟我們當初討伐【百首轟龍】時的聲勢太過浩大,它們想記不清恐怕都難。”
“即便是再怎麽弱小的龍種,大概的印象應該還是有的。”
這是最強大魔族的迴應。
而在這麽迴答了伏拉梅的問題後,
阿古希德停頓了片刻,他像是覺得自己這樣說並不完整,於是隨即繼續用未來的親身經曆補充道:
“至少在四百年後我因為一些原因再次造訪這裏時,龍群也從始至終都沒有向我發出過攻擊。”
四百年後阿古希德竟然還會造訪這裏嗎?
我還以為他永遠不會對【聖典】感興趣……
挽著阿古希德的胳膊緩緩向最高的那一處斷崖上的修道院走去,
伏拉梅對於未來的他為何會再次造訪這裏頗為好奇,於是便抬頭輕聲問道:
“阿古希德……”
“未來的你再次造訪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這個問題讓阿古希德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剛剛就不應該多嘴,非要扯未來的經曆幹什麽?
難道要他就這麽告訴伏拉梅——
未來的他其實是因為想要追尋『死而複生的魔法』,所以才來這裏尋找線索的嗎?
正因不能說出口,所以阿古希德才陷入了兩難。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隱瞞。
“因為一些原因來這裏整理一下外界不曾流傳的【女法】而已。”
阿古希德故意掐頭去尾,將一切有關『死而複生的魔法』的部分去除掉後將這一切輕聲說了出來。
這並非謊言,從頭到尾都是完完全全的真話。
它僅僅隻是不完整而已。
伏拉梅當然能看出阿古希德的隱瞞,就像今天早上那樣。
但她依舊沒有多嘴的追問下去,隻是在看到阿古希德不願提及後同樣止住了話題。
“這樣啊……”
“那未來的你將這裏的一切都翻閱完了嗎?最後有什麽收獲?”
“我隻是翻閱整理了有關我想要的那一部分——”
“最後總的來說,幾乎相當於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嗎?
也對,阿古希德追尋的肯定是讓我死而複生的方法,沒有任何收獲纔是正常的。
不過……
聽阿古希德的意思,他似乎也沒將這裏的一切全部吃透。
是因為將一切心思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所以在求知慾上明顯有了下降嗎?
阿古希德……
你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讓我開心的無言以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