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旅費』這個問題上——
伏拉梅一開始是以為這個時候的阿古希德竟然藏有私房錢。
畢竟以她對阿古希德的瞭解,
即便再過一千年,高傲的最強大魔族也不可能做出強搶與偷竊這種事。
所以正當她滿懷期待的等著阿古希德拿出私房錢的時候,
最強大魔族將她拉到貨幣商鋪前的舉動才會讓她略顯驚訝。
“阿古希德……”
“就算是要把你的古董換成錢也應該去當鋪啊——”
“這裏是專門用來交易各地區貨幣的商人的鋪子。”
以為一千年後的阿古希德忘卻了這個時代基本常識的伏拉梅拽了拽最強大魔族的衣角。
用傳音魔法在心底與阿古希德交流道。
阿古希德沒有迴答,他隻是給了伏拉梅一個安心的眼神,
而後就從袖口處輕輕掏出一塊拳頭大小,酷似路邊石頭的黃金。
——
一分鍾後,從貨幣商鋪中走出,
手裏的錢袋再一次被金幣填滿的伏拉梅有些疑惑的看著阿古希德。
“我可不記得你有隨身攜帶黃金的習慣啊,阿古希德。”
“嗯,確實,我連帶錢的習慣都沒有。”
麵對伏拉梅的疑問,阿古希德很坦然的承認了這一點。
而承認了這一點也就變相的代表他承認了黃金的來源。
——【魔法】。
不過,究竟什麽魔法才能憑空創造出黃金?
而且是從外界無法觀測其魔力流動,難以將其創造出的黃金認定為魔法造物的魔法——
這纔是伏拉梅最好奇的地方。
“剛剛那個是【斬擊魔法】創造出的嗎?”
“未來的【斬擊魔法】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啊……”
因為對於阿古希德身上的每一寸都清楚無比,
所以伏拉梅可以肯定,至少在今天之前阿古希德身上是從來沒有放置過黃金的。
而雖然她沒有從那塊黃金上感覺到魔力流動,
但阿古希德的【斬擊魔法】也有同樣的性質。
所以伏拉梅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不,這是另一個如今還不曾出現在世人麵前的大魔族的魔法。”
“隻是在後來的一次交手後被我學會了而已。”
阿古希德無意將馬哈特的【萬物成金魔法】強加到【斬擊魔法】的效果上。
所以他很隨意的就將如今還是【無名大魔族】的馬哈特的獨有魔法暴露了出來。
隨手從一旁的小樹上摘下一片樹葉,在伏拉梅的注視中將其瞬間轉變為黃金。
阿古希德輕聲向她解釋起了【萬物成金魔法】的效果。
“【萬物成金魔法】,如同字麵的意思一樣。”
“這個魔法能夠無條件的讓一切事物都化作黃金。”
“本身有著和我的【斬擊魔法】相似的性質。”
“無法被觀測魔力流動,所以自然無法被當做魔法認知。”
“因此無法被防禦,更無法被解除。”
“所以在未來,這種魔法堪稱世上最強的【詛咒】魔法。”
“而掌握它的大魔族在後來也成為了最強的七崩賢。”
“不過我覺得這種魔法太過無趣,所以在經過我的調整之後就當做【點石成金魔法】來用了。”
“剛剛那塊黃金就是由路邊隨便撿來的石頭創造出來的。”
很詳細的解說,所以伏拉梅自然不存在理解不了的狀況。
但聽到這樣完全讓人無法想象,隻存在於人類童話中的魔法——
人類最初的大魔法使還是不由得感歎起了魔族那難以理解的魔法體係。
“點石成金……”
“難以想象呢……”
“人類要理解這樣的魔法,恐怕上千年也難以做到吧——”
伏拉梅的猜測相當正確。
至少就阿古希德所知,自馬哈特出現在人類麵前後一千年時間裏,
還從來沒有誰能破解他的【萬物成金魔法】。
當然,曾經在數次麵對馬哈特的挑戰時——
純粹靠著【斬擊魔法】直接將『黃金化』的概念給切斷的阿古希德不包括在內。
漫步在去往旅館的道路上——
抱著錢袋的伏拉梅仔細打量著從阿古希德手中取來的葉子,
感受著明明是魔法造物卻無法將其認定為魔法的黃金,
伏拉梅饒有興趣的思考了一會兒,而後向阿古希德輕聲問道。
“阿古希德……”
“既然你掌握著這種魔法,那就意味著那個大魔族敗在過你的【斬擊魔法】下吧?”
“嗯。”
“一共是三次,第二次的時候我就掌握這種魔法了。”
“那你覺得我麵對那個未來的最強【七崩賢】時能有多大勝算?”
阿古希德的腳步停下了,但不是因為猶豫,
而是對於白切黑妻子的調侃而感到頭疼。
“伏拉梅……你就非要欺負小孩子嗎?”
阿古希德伸手捏了捏裝作『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的伏拉梅的臉頰。
在無奈的輕笑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你自己明明靠手中的『黃金』就能猜到他無法攻破你的【隔絕大結界】——”
“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問我答案。”
唔……
明明還想靠實力讓你多誇我兩句來著。
人類最初,也是除卻南之勇者外最強的大魔法使伏拉梅對未來丈夫識破自己的陰謀而自覺有些臉紅。
不過因為已經走到了小鎮街道中央的旅店,
所以伏拉梅很自然的就在恰當的時間轉開了話題。
“咳咳——”
“我們還是先選好房間然後討論接下來七天該怎麽渡過吧。”
“快快快——”
強行拉著阿古希德走進旅店,在前台小姑孃的注視之下,
被【偽裝魔法】掩蓋過的二人就這麽站到了站到了台前。
雖然因為【偽裝魔法】,二人的相貌在外人看來平平無奇
但是毫無疑問,至少從外表上來看,單純的性別還是能夠辨認的。
所以當手裏正拿著錢袋的伏拉梅甩下一枚銀幣,
在說著『一間房』的同時從前台小姑娘手中拿過鑰匙後——
目睹著女方主動拉著男方上樓的邊遠小鎮的保守姑娘就陷入了呆滯。
『外地的遊客真是開放。』
至少阿古希德和伏拉梅留給他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