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被聖魔力所排斥的主教
「嘖,我居然活著出來了,腦袋也還在脖子上....
「芙蕾斯你先別吸了,快給我來上一根壓壓驚。」
午宴過後,皇宮外的一處花園中。
心有餘悸地古特從芙蕾斯的手上搶過一根香菸,點燃後深吸一口,用濃鬱的煙氣來強壓心中的駭浪。
芙蕾斯不語,隻是再度從煙盒內摸出一根送入自己口中,點燃後語氣平靜地講道。
「古特先生您大可不必如此憂心。」
「陛下他願意把那些東西拿給您看,也是對您有信心,把您視作了我們自己人,不想瞞著您。」
「嗬嗬。」古特聽後無奈一笑,冇再多說什麼。
不想瞞著自己?對自己有信心?狗屁!
那狗皇帝哪有這麼好的心思。
他完全可以不把此行任務的最終目的告訴自己,這樣,古特也僅是參與了一場秘密的政治行動而已。
對水麵下的事情不知道,自然,也就有的迴轉。
可這狗皇帝卻把照片都給拿了出來,還把能講的不能講的,通通都說給了古特。
聽了這些得砍頭的話,古特哪還有不與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選擇。
要麼,成為狗皇帝的長期助力;要麼,就得麵臨來自整個帝國的瘋狂圍剿。
將燒剩下的菸蒂給丟在地上,古特狠狠地跺了一腳,報復似得在皇宮的花園裡踩出一個淺坑。
MD,這趟出門真是虧大了。
本以為隻是協助【魔導特務隊】拿下一個政治犯,最多,也就是這名政治犯的身份敏感了些,是一位帝國功臣。
可哪曾想,竟然陷入到國本之爭。
這個叫法比安·惠勒的也是厲害,在幫助當今狗皇帝加冕之餘,還掌握了先太子遺孀及其後代的訊息。
難怪這狗皇帝炸毛,要對登基功臣、授業恩師下死手。
「不過,芙蕾斯。」
「你們的皇帝陛下就這麼缺人手嗎?如此不擇手段,也要把我綁在他的利益集團中。」
「難道,你們就真不怕我跟他爆了?在那種社交距離下,即便是你,也未嘗能攔得住我。」
「古特先生,您就非要把這些心裡話給問出來麼?」
芙蕾斯在吸完一支菸後,蹲下半跪在皇宮花園中,親手從古特踩出的那一淺坑中將菸蒂給挖了出來,然後與自己的都一併包進了一張手帕內。
「但,既然陛下都已對您做出了選擇,我也理應回答您的這些疑問。」
芙蕾斯將包有菸蒂的手帕塞進自己口袋,隨後又點燃一根香菸,對古特的問題一一作答。
「首先是人手問題。」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忠誠且有能力的人手,永遠都是缺乏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忠於帝國的人手,他不一定也忠於陛下。」
「所以,還望您能理解陛下他對您的求才若渴;也請您要相信,陛下他並非過河拆橋的短視者。」
「芙蕾斯,你說皇帝他求賢若渴我信,但你說他不過河拆橋..
古特攤了攤手,「話說咱們這趟的任務目標是誰來著?我咋記得他好像與皇帝有些淵源吶。」
「不一樣的,古特先生。」
麵對來自古特的調侃,芙蕾斯麵不改色,有理有據的做出反駁。
「此次行動,不是陛下背叛了法比安大公,而是大公他背叛了陛下。」
「自協助陛下加冕以來,凡是法比安大公想要的,陛下能給的全都給了。」
「哪怕是本該是由鄧肯魔法使擔任的【帝國魔法學院院長】之位,也在陛下的授意中讓給了大公所在家族的後人,魯克·惠勒。」
「可是法比安大公他又是如何回報陛下恩情的?」
「實不相瞞,對於過往權力更迭中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尚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隻知道,當今的陛下已是近百年來都難得的雄主。」
「在他的治下,帝國從魔族手上奪回的疆域不斷擴大,讓越來越多的人民都免受來自魔族與魔物的屠戮。哪怕連年的征戰使得國內民力有所凋敝,但換個人來,也很難做的比陛下更好。」
「更何況,如若帝國於此刻爆發內亂,不僅會浪費掉魔王身死、人族士氣長虹這一絕佳的反攻時期,還會令許多平民脆弱的生活,遭到難以承受的打擊。」
「所以為了帝國,我必須支援陛下,為陛下阻擋任何射向他的箭羽。」
「哪怕,這一箭是由古特先生您射來的;哪怕,我也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並非您的對手。」
「但至少,我會死在陛下以前,為陛下撐起第一道防線。」
「我保證。」
芙蕾斯說完這些,將嘴上的菸蒂與先前的手帕,一併丟到了花園中的垃圾桶裡。
隨後將視線看向古特,問道。
「要我派人把您送到【聖都大教堂】麼,您的搭檔裡弗牧師如今已在那裡開展起了工作。」
「不必了。」古特擺擺手,拒絕了芙蕾斯的提議。
「上次訪問帝都時,我有記下它的位置。」
「再說,以你們為【朝柯】這個名字所塑造的簡樸形象,我乘馬車過去反倒不好,反正距離不算太遠,我走過去得了。」
說罷,古特最後看了芙蕾斯一眼,又緊了緊身上這件被洗的已不怎麼保溫的牧師冬季製服,背轉身,大步離開了皇宮。
「感謝您願意配合我們的計劃。」身後,傳來了芙蕾斯這樣一句輕語。
古特聽後腳步停頓一下,但並未回頭,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我不是願意,隻是於你支援皇帝一樣,別無選擇罷了。」
或許地處北部高原的緣故。
帝都的初春,哪怕是在白天,也一樣的寒冷。
勁風不時吹拂幾下,帶著冷氣打在人臉上,宛若刀子一樣。
冇有車廂的防風與暖爐的熱氣,帝都街道上人們全都行色匆匆,將圍脖或衣領豎的很高。
好在古特有學習【令身體變得暖和起來的魔法】,依靠這一民間魔法的智慧,再加上身軀本就異常強橫,使得古特還能保持一副悠閒地腳步,一路行走一路觀景,緩緩向著目的地前進。
【帝都大教堂】
身著精緻神服的主教坐在暖洋洋地屋子裡,愜意地品著一杯紅茶,看了眼屋內生機勃勃地綠植,感慨初春可真是個好時節。
隨後,便順手否決了案前一份由決策顧問團所呈報的提案。
【關於在爛肚街幸福社羣設定救助點的請求】
【尊敬的主教閣下,願女神大人祝您....
【我觀察到位於爛肚街的幸福社羣,那裡的人們生活極度困苦,嚴重缺乏基礎生存物資以及取暖裝置,故請求教堂在此地設定臨時救助點,以保障近期降溫時段的.....】
【經我實地走訪與調查,當前急需物資種類與數量如下表:「真是的,這又是哪個蠢貨提交上來的。」
「【爛肚街】?」
「一個屠宰場集中處理下水的地方罷了,住在那垃圾地方的窮人一年到頭能給教堂提供多少善款?還想得到來自教堂的救助,真是異想天開。」
「讓我看看署名,是誰打算做這種虧本生意。」
「嘖,坐堂主任牧師,裡弗。」
「原來是這個小鬼,從聖都來的蠢蛋,這就不奇怪了。」
主教將這份精心整理的報告隨意揉做一團,丟入了手邊的垃圾桶中。
「說起來,這都本月第三封了吧,這小傢夥還真有夠堅持的。」
「難不成在【聖都】那邊,那位海塔主教真的有在認真救災?不管窮人、富人都救?」
「不大可能吧。」
「不想著辦法多多收集善款,反而給窮人花錢,這樣做還怎麼維持教堂的盈利?不給神職人員分錢,不再繼續擴建教堂,又怎能留下自己的功績。」
「想想就不可能嘍。」
「會濫發善心的教堂成不了大教堂,能成大教堂的不會濫發善心。」
主教搖搖頭,伸手又取來下一份檔案。
【關於在聖布希街區開展新一輪初春光輝儀式的活動提案】
「嗯,這種提案纔像樣嘛,一看就是能為教堂帶來盈利的。」
主教僅是掃了一眼提案題目中所提到的社羣,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聖布希街區,歷來都是帝都富裕的核心地帶,並且宗教色彩濃厚。
生活在那裡的居民們大都經濟富裕,並且還極其支援宗教活動,參與積極性很高。
主教又將檔案翻轉至最後,看了眼提議者的署名。
【艾倫·惠勒】
不錯,是法比安大公家的精英子弟,想來這份提案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主教粗略的掃了一遍全文,發現這位見習主任牧師所規劃的【初春光輝儀式】流程冇有明顯問題後,便痛快地蓋章通過。
至於所謂的【初春光輝儀式】。
這是一項教堂內已經存在許多代的成熟撈錢伎倆。
指的是在初春時節,由教堂的神職人員到社羣中挨家挨戶的上門拜訪。
用女神魔法中的【照明術】,來依次為社羣內的所有人,挨個的驅散黑暗。
在以往的宣傳口徑中,這項儀式有著為民眾掃除晦氣,祈求他們在新的一年裡能有好兆頭的開光效果。
至於收費嘛,教堂自然有著自己的矜持。
開口向民眾主動要錢太過掉價,通常,神職人員都會隨身背著一個小木箱,等到儀式結束後,便轉過身子,來讓民眾們自願捐款。
捐多少,捐不捐,全憑民眾心意。
隻是,這樣一番服務下來,人們又怎會好意思不捐款呢。
通常,像【聖布希街區】這種富庶的宗教地帶,每年一圈光輝儀式下來,箱內的金幣都能壓得神職人員們直不起腰。
至於【爛肚街】這種貧困社羣...
在主教的記憶中,好像也曾有過一任主教,不信邪得跑去那地方搜刮油水。
結果不僅冇掙到幾個銅板,還將自己的錢袋給搞丟了,得不償失。
至此之後,【初春光輝儀式】的開展便刻意繞開了帝都城內那些吃力不討好的貧困社羣。
再後來,【光輝儀式】是否定期開展,甚至一度成為評價一個社羣是否為貧困社羣的重要指標F
真是的,一想到這個主教就來氣。
那群售賣租住房產的臭中介們,也不知道定期來給教堂交一份資訊使用費。
就像他們這種吝嗇鬼們,哪怕死了,女神大人也定然不會接納他們的靈魂到天國。
說起來,前些天裡弗那傻小子,還專程跑來向自己請教,【初春光輝儀式】是根據【聖典】上的哪一段作為依據來舉辦的?
雖然當時很想懟他一句,「明明能掙到錢就好了,你管這麼細乾嘛」,但考慮到畢竟是從聖都總教回來的牧師,主教還是想了個藉口,暫且忽悠了過去。
說這是在許久之前,有過一位主任牧師在翻看聖典時,從【時間巡禮·鳥之章】裡麵所領悟的反正聖典上這一章節的內容全是空白的,那傻小子無法求證,最終也隻能悻悻地離去。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
正當主教想翻看下一份檔案時,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是托馬斯呀,請進。」
隨著主教話落,一個長相清秀的唱詩班小男孩便焦急地從外麵走了進來,大口喘著粗氣說道。
「那個....主教大人,外麵...外麵來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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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托馬斯,慢慢說。」
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從唱詩班特別提拔為辦公助理的小男孩,主教輕抿一口杯中紅茶,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地**。
「好...好的。」
名為托馬斯的小男孩歇了幾秒後,把另一位受到帝國邀請,從聖都總教迴歸的帝都的朝柯牧師,如今已到訪教堂的訊息,講述給了主教。
「居然又來了個要分權的愣頭青。」
主教聽此訊息後眼底閃過一絲陰勢。
從座椅上站起,走到小男孩托馬斯的身後,狼狠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與脖子上裸露的肌膚,深吸一口氣後,從齒間擠出幾個字。
「我們走。」
「嗯。」
托馬斯有些茫然地點點頭,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脖頸,跟在了主教後麵從教會向著教堂走去。
「您就是從【聖都總教】來的朝柯牧師吧?幸會幸會,願女神大人的榮光照亮您的前路。」
當古特初次見到這位聖都大教堂的主教時,隻覺得這位老伯慈眉善目的,是一位符合人們想像的老好人形象。
隻是在與他進行握手時,古特有感覺到...
自己體內為偽裝牧師形象,而特意轉換出的聖魔力,在刻意地排斥著他。
「嘖,有意思。」
古特當即換上一副認真臉,與這位【帝都大教堂】的主教大人好好地握了握手。
「朝柯牧師您從【聖都】一路過來,一定很辛苦吧,要不要先在教會休息一陣,由我來帶您逛一逛,帝都的分教會與教堂。」
「那就,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