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送別
「噴,鄧肯的小動作被髮現了啊。」
古特一時有些無奈,「也對,畢竟你們是專業的。」
「想要在你們這群久經訓練的特務眼下傳遞訊息,還挺難的。」
「古特先生對此,難道就不感到惱怒麼?」
「明明是你冒著秘術被曝光的風險,幫助鄧肯大人去延續他妻子的壽命。」
「可受你幫助之人,卻轉頭來將你給賣掉,以換得對自身的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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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擁有這等神乎其技般的秘術,哪怕與它相關的資訊僅是在小圈子內進行流通,也會為您這個掌握者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一想到今後成功刺殺掉的目標還會有再張嘴說話的可能,不說他人,就單是我每每想到這點,也會感到汗流瀆背、寢食難安。」
「更何況,每年因【正常死亡】而離世的皇室成員與大貴族們,可都不在少數。」
「為防一些已故之人說出不合時宜的話來,相信會有不少人認為這種不合時宜的秘術,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您說呢,古特先生?」
「是呀。」古特配合著苦笑一聲,隨後叫罵道:「溝槽的鄧肯,枉費我的一片好心。」
「等我出去之後就與他絕交,這一次,是我識人不清了。」
「您能有這份見解就好。」
小組隊長眯起眼睛笑了笑,對於任務目標此刻所表現出的浮誇演技,不做任何評價。
之後,在拿到古特趴在審訊室內以個人名義寫給皇帝陛下的致信後,特務們也遵守承諾,毫髮無傷的將古特給送了出去。
隻是在分別時再度做出警告,讓古特在送行宴上切記注意自己的言談舉止,
送走了這些狗皮膏藥般的特務們後,古特站在街頭閉眼感知,片刻後,便朝著帝都的南方走去在帝都南大門邊上的一家露天咖啡廳中,鄧肯正手捧著一杯熱可可,小口飲用著。
相比起古特在審訊室內的輕鬆寫意,他這位朝中要員的經歷可要豐富的多。
即便看在鄧肯【營廷魔法使】與【有功之臣】的身份上,特務們在「問詢」過程中也同樣避免了「動手動腳」。
可在精神層麵上較長時間的逼迫與煎熬,是怎麼也少不了的。
幸得最終結果符合預期,以平穩落地結束。
這才能在離開帝都之前,在這裡吃上幾口甜食養養精神。
隻是就在鄧肯享受這罹難後的愜意一刻時,一個「不懷好意地」身影,正在向著他逐步走來。
「?那邊那個是.....古特?」
「他怎麼也過來這邊了?」
出於朋友間相見的理解,鄧肯整理了下衣服,慢條斯理地便要站起身來,以迎接古特地到來。
隻是出身軍旅的鄧肯,對於危險的嗅覺終歸要敏銳一些。
隨著彼此間距離的拉近,看著故人的腳步開始變得越來越快後,鄧肯心頭一頓,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要遭。」
電光火石間,即便鄧肯已經有所察覺,可這副魔法使的身軀終究無法跟上他的念頭。
下一刻,一股強橫到無可抗衡的力道加諸在了鄧肯身上。
將他,連同放置著熱可可的桌子,都給一併端的飛了起來。
而就在鄧肯的身體即將撞到牆麵上的剎那,古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消彈掉了先前的那股巨力。
同時,一併飛起來桌子也插在了地上,與身後一側的牆角共同構建出了視野上的盲區,極大的隔絕了來自遠處的窺探靠在牆邊站著的鄧肯,在看到這番佈置後瞬間便懂了,同時暗自鬆了口氣。
「果然,他們有對你我間的關係進行挑撥。」
「但好在你冇有信了他們的話,古特。」
「我像是那種冇有腦子的人嘛?」古特聳了聳,有些冇好氣地說道。
並且一腳踢走了腳旁的可可杯子,為視覺死角內創造出一些動靜。
「【靈魂引導魔法】本就並非我的原創。」
「即便它的發明者一一神話時代的賢者埃維希距今已是相當久遠的人物了。」
「但在帝都的藏書庫中,總能找到不少與他相關的資料。」
「別說是對【靈魂引導魔法】的相關敘述了,在今日之前,即便他們說自己也掌握著這種魔法的釋放方式,我都不會感到意外。」
「當然,從今天帝國一方為我開出的寬厚條件來看,他們大概率是真不會這項魔法。」
古特說完這些後打了聲哈氣,擺擺手道,「行了,不聊這些了,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即未完成上麵的期許,冇將我的老師賽麗艾給請至帝都赴宴;又在歸途中私自指揮渡輪在岸邊停靠,影響了宴會的預定日程。」
「想來,對於你這位帝國的臣子,他們下手應該不會像對我這般寬鬆。」
鄧肯聽後苦澀一笑,說道,「那是自然。」
接著從口袋內掏出了一份委任狀,向古特說道,「經過一番審訊後,上麵對我的處置結果算得上是標準的明升暗降。」
「因為我在邊境平定魔族侵擾有功,陛下他給我安排了等級更高的職務。」
「但在後續這幾件事上我做的的確有些出格,因此陛下聽從幾位大臣的意見,將我從【帝都】
境內踢出,安插至了北部高原上的【比亞地區】進行任職。」
「【比亞地區】麼?」在聽見是這個地方後,古特頗為意外地又看了鄧肯幾眼。
因為若是被貶在這裡,其實算不得太差。
【比亞地區】,作為北部高原上唯一的糧食產區,先天便具備著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
再加上其本身也是相當富裕,有著不少油水可榨。
雖說,在前一兩百年中因為魔族的大舉入侵與周邊勢力的崛起,【比業地區】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脫離了帝國的版圖與管轄,成為了一塊相對獨立的區域。
隻是,過往存續了千年以上的統治關係與彼此間大規格的貿易往來,終究令雙方保留下了一絲紐帶。
二者間的關係有些類似於宗主國與藩屬國,亦或是一個國家內的獨立州。
因此在【比亞地區】境內,仍舊保留了一批【前帝國時期】所留下的崗位。
雖說具體的管轄權力已大不如前,但指導糧食生產,協調糧食運輸,保證對帝國糧食供應的能力還是有的。
因而會被安插在這塊特殊的區域是進行管事的,要麼是【帝國】的皇族成員,與帝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麼便是皇帝陛下信得過的心腹,能夠放心將國家的口糧交由他來打理。
所以從鄧肯此番調任中可以看出,即便他因辦事不利在政壇上受到了政敵打壓,但也仍舊深得陛下信任,擁有著能夠再殺回【帝都】的可能。
怪不得鄧肯能在後續劇情中接連擊潰數位政敵,成為能夠左右一個國家決策的朝中重臣。
深得皇帝陛下的信任,這恐怕纔是最為關鍵的那幾個因素。
由於在遠處還有著多名特務盯梢,因此,在互相交流了下近況後,便以古特提著鄧肯衣領將他給從死角拽出,並仍在地上作為了結束。
無論兩人間的實際關係如何,也無論這番不和的表演旁觀者究竟是否相信。
但至少,古特與鄧肯所表現出的關係惡化,對雙方都隻會存在好處。
在鄧肯離開【帝都】後的幾日,古特終於等到了那場專門為自己籌備的送別宴。
赴宴之前,古特站在客房的鏡子麵前,對照鏡子調理起自己的西裝與儀態。
直至確認一切都完美之後,古特纔出門趕赴了這場宴會。
不同於來到帝都時的那次慶功晚宴,在即將告別時的這一場送別晚宴上,冇有了種種刻意針對自己的刁難。
既無皇宮侍者跑來質問自己,為何在赴宴時穿著一身法袍而並非西服正裝。
也無坐被安排在自己左手旁落座的禮儀大臣,屢次提醒自己要在皇帝陛下賜予美食過後說上一聲「謝謝」。
本次晚會上的氛圍可謂是相當和諧,並且還將古特給安排至了皇帝陛下的身側。
當然,這份和諧也跟古特穿著了一身無可挑剔的西服正裝赴宴,並在落座至皇帝陛下身側後,
在一分鐘內接連說了八次謝謝脫不開關係。
(示意圖如上,澤聖正裝一分鐘八次謝謝)/原圖涉及政治人物,好像冇過審而對古特的此番態度,帝國的皇帝陛下被誇得甚是欣慰,同樣稱讚了古特作為大魔法使賽麗艾的弟子,在魔法一途上所取得的成就,並趁著興致詢問古特是否考慮下留在帝都,像曾經的大魔法使伏拉梅一樣,為帝國做出貢獻。
他可以做主,給古特安排【帝都魔法學院特聘教師】、【宮廷魔法使】、【帝都魔法部隊指揮使】等,這樣對口又合適的崗位。
對此,古特以自己才疏學淺,還尚未達到賽麗艾老師的出師標準為由婉拒,並趁此話題,大力誇讚了皇帝陛下在【下一代魔法教育】、【魔法研究】以及【國防領域中魔法培訓】等方麵上的英明領導與銳意創新。
並做出預言,帝國會在皇帝陛下的統帥下逐年蒸蒸日上。
古特變著花樣的輪流吹捧,使得皇帝陛下的嘴角在今日的晚宴上都冇有合上過,並且趁著酒勁與興致,當場完成了一副字畫賞賜與古特,並且還揚言說,要減少【大陸魔法協會】往帝國境內銷售魔導產品的關稅,初步意向是由先前的50%給削減至45%。
就連古特都冇想到,拍上一番馬屁後居然能夠拍出【關稅減免意向書】,在哭笑不得地同時,
也不由加大了力度,聽得就連坐在周邊的大臣們都有些繃不住了,有的甚至在想,要不要去要來一份紙筆好來做上些筆記呢。
帝國為自己而舉辦的歡送晚宴,便在這詭異的氛圍當中圓滿結束。
人人各有所獲,帝國的皇帝陛下得到了古特宛若下屬般的尊重,贏足了麵子;而古特則是通過對陛下的誇讚,賺足了裡子。
不僅下調了【協會】魔導產品7%的關稅,還向皇帝陛下要到了一批豐厚的魔法研究經費。
隻是不知為何,一頭金髮的皇帝陛下,在古特眼裡與某位地產商出身的總統越來越像。
甚至就連他們所管理的國度,也都十分的相似。
昔日強大無比的【帝國】,如今早已滿目瘡。
內在捉襟見肘的無力,外在慘烈至極的競爭,已經將這一個帝國的首腦給逼至了需要靠著【贏學】,一直贏贏贏來裝點門麵,來撐起這飄搖帝國的程度。
隻不過,如今世上的這個【帝國】,大概會比前世的【帝國】要更有希望一點。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有人類統一的敵人,而帝國,站在了魔族的對立麵上。
而另一個世界的【帝國】,它的本體便已經被魔族給寄生,它,纔是造成動亂的根源之一。
次日。
古特站在返程渡輪的甲板上,最後眺望著這座人類都城的最後一角。
在這無比繁忙的港口之上,還能依稀見到這個衰敗帝國最後的強盛。
似乎這要這裡的吞吐不停,帝國的呼吸與脈搏聲就不會停下。
這個國度,依舊是那個哪怕淪陷在魔族的包圍之中,也能越戰越強的北地殘燈,突破一切封鎖的人類燈塔。
隻是有一點古特不知。
那便是【帝國】一方是不是打從開始就冇想著讓自己活著回去?
畢竟哪有隻給客人準備去往首都的單程船票,不準備返程的。
怎麼,管接不管送,是要到【帝都】領獎去嘛?
在默默吐槽一番後,古特的心情也好轉不少。
不包返程就不包吧,反正乘坐民船出行大海的風景也一樣不錯,而且還能見到些不一樣的人文。
在甲板的欄杆上,有不少人擠上前去,衝著岸邊送行的親友道別。
海風吹起,在浪花的腥鹹味中,又憑空多出幾分蕭瑟的氣息。
在此情此景下,古特不由想到一句台詞。
「如果有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走?」
隻是下一刻,古特便搖起了頭。
在這【帝都】當中,自己哪還有相熟之人啊。
唯一能稱得上是朋友的鄧肯,也在幾天前便已經走了。
然而,就在古特動身,打算回到船艙休息時,卻驚鴻一警的在岸邊注視到了兩個相熟的麵孔。
退去一身軍裝,身穿常服的小組隊長扶著老婦人,正站在碼頭上看向這邊。
一瞬間,宛若被電流擊中。
古特快速向前跑去,抓住船邊的扶手,衝著岸上打著招呼。
目光敏銳的小組隊長注意到了古特,照例脫下帽子,衝古特給予了一個微笑。
隻是站在他身旁的老婦人因為年歲已高,早已不具備這份目力。
老人家那發濁的眼睛,能夠看到的隻有一個朦朧的船身與數不清的黑點。
隻不過,這份朦朧倒也並非壞事。
因為朦朧,老人家可以送別更多的人,
在那艘遠行的輪船上,有幫助他的好心人,有為祖國抗擊魔族入侵的丈夫,有追隨父親意誌而去的兒子.
有隨他們這些人而帶去的,光明的,有希望的,未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按照帝國所提供的情報,賽麗艾與米莉阿爾黛行至帝國北境,走到了那個無名大魔族所藏身的巢穴之外。
長時間的趕路使得兩位精靈看起來都有些狼狽,然而已做好強攻打算的二人,目光之中卻充滿了神采。
隻是破開巢穴外的防禦魔法後,兩位精靈驚覺,她們的目標早在許久之前,便已悄悄進行了轉移。
「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