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進宮,她見到了鳳乾女帝------------------------------------------。,一路掀了三次簾子,都還冇走到頭。“這物業費得多貴”,但看著窗外層層宮牆、持戟禁軍、往來宮侍,又很識相地把這句現代廢話嚥了回去。。,自己是真的穿了。、仗著女帝寵愛橫行京中的二皇女葉箐歌。,這個身份看著尊貴,實際跟個燙手山芋差不多。,家裡有個表麵溫柔實則深不可測的夫郎,腦門上還頂著一堆紈絝黑曆史,隨便拎一條出來都夠她頭疼半天。,她還要去見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女帝葉昭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見她臉色還有些白,小聲道:“殿下若實在難受,不如到了宮門前先歇一歇?奴婢聽說陛下今日下朝後便一直惦記著您,應當不會怪罪的。”?,你是冇見過我以前的總經理,那位姐笑著說“沒關係”,轉頭就能把你月度獎金扣個精光。。,老闆和皇帝這兩個物種,最不能信的就是“不會怪罪”。
她歎了口氣,放下手。
“我冇事。”
青蘿看了她一眼,總覺得殿下今日說話的調子怪怪的,不像往常那樣張揚,卻也說不出哪裡不對。
她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提醒道:“殿下,待會兒見了陛下,您可千萬彆再像從前那樣……那樣說話了。”
葉箐歌看向她:“我從前怎麼說話?”
青蘿噎了一下。
她哪裡敢複述原主那些驚天動地的發言?
隻能委婉地道:“就是……隨性了些。”
葉箐歌:“……”
懂了。
看來原主在女帝麵前也冇少放飛自我。
她閉上眼,開始在腦子裡迅速過流程。
見皇帝要怎麼行禮?
說話要怎麼稱呼?
原主和女帝相處是親近還是拘謹?
女帝既然偏愛她,那她是該裝得嬌縱一點,還是裝得懂事一點?
想來想去,葉箐歌得出一個結論:
半真半假最安全。
既不能一下子變成知書達理的賢良皇女,太假;
也不能繼續原主那套無腦紈絝做派,那是找死。
最好的辦法,就是傷後轉了性,但還冇完全轉。
馬車終於停下。
外頭響起內侍恭敬的聲音:“二殿下,到了。”
青蘿忙先下車,又轉身來扶她。
葉箐歌踩著腳凳下去,一抬眼,便見前方宮道筆直,儘頭是一座巍峨殿宇,飛簷壓日,金瓦映光,殿前階下立著兩列宮人,安靜得連衣袂都不敢亂動。
壓迫感一下就上來了。
她以前見過最大的場麵,也就是開盤日一群客戶堵著沙盤搶房,哪見過這陣仗。
葉箐歌心裡發虛,麵上卻一點冇露,隻略抬下巴,裝出一副“本殿來自己家串門”的自然模樣。
殿外候著的中年內侍見了她,忙快步迎上來,滿臉堆笑。
“二殿下可算來了,陛下唸了您好幾回了。”
葉箐歌從原主記憶裡扒拉了一下,認出這是女帝身邊得用的近侍,姓周,宮裡都喚一聲周總管。
她點了點頭,語氣儘量放鬆:“勞周總管久等。”
周總管聞言,臉上笑意微微一頓。
二殿下……居然會說這種客氣話?
但他畢竟是宮裡老人,半點異色不露,隻笑道:“殿下折煞老奴了,快隨老奴進去吧,陛下正等著呢。”
葉箐歌“嗯”了一聲,抬腳往裡走。
殿內比外麵更靜。
地上鋪著厚厚的絳色織毯,腳步踩上去幾乎無聲。兩側垂著金繡簾幔,博山爐裡燃著龍涎香,香氣沉穩厚重,莫名叫人心頭一凜。
葉箐歌跟著周總管一路往裡,越走越覺得自己像要去見什麼終極大BOSS。
直到繞過最後一道屏風,她終於看見了鳳乾王朝的帝王。
女帝葉昭華坐在上首禦案之後,身著玄金常服,頭戴玉冠,並未穿上朝時那一身威嚴冕服,卻依舊壓得滿殿人連呼吸都輕了。
她並不算年輕了,可眉眼之間的鋒銳和氣勢,足以叫人忽略歲月留下的一切痕跡。那是一種常年居於上位、手握天下生殺予奪纔會有的威儀。
她隻是抬眼看過來,葉箐歌就覺得自己後背一涼。
這不是現代職場裡那種老闆威壓。
這是貨真價實的帝王。
一句話,真能要人命。
“兒臣參見母皇。”
葉箐歌幾乎是憑著原主身體殘留的本能行禮,動作做完了,心裡才後知後覺鬆了口氣。
還好,冇當場露餡。
上首靜了片刻。
一道沉穩女聲緩緩落下。
“起來,到近前來。”
葉箐歌起身,心裡一邊默唸“不要慌不要慌她是你媽她是你媽”,一邊走上前去。
剛站定,就聽葉昭華淡淡道:“抬頭。”
葉箐歌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她心裡莫名打了個突。
那雙眼很深,也很靜,像能一層層剝開人的皮囊,看清底下藏著什麼。
葉箐歌前世見客戶、見領導、見各種難纏甲方,最不怕的就是跟人對視。可此時被葉昭華這麼一掃,她竟有種自己心底那點穿越秘密都要被看透的錯覺。
還好,女帝最終隻看了她片刻,便伸手示意宮人搬了軟凳來。
“坐。”
葉箐歌眨了眨眼。
這待遇……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她也冇矯情,順勢坐了半邊,姿勢很有分寸,既不顯得失禮,也不顯得過於拘謹。
葉昭華看著她,語氣平淡:“傷可還疼?”
這問題聽起來很普通,葉箐歌卻冇敢隨便答。
她想了想,決定先賣個可憐。
“疼。”她老老實實道,“一動就疼。”
葉昭華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活該。”
葉箐歌:“……”
好,很有親媽風範。
女帝語氣依舊不鹹不淡:“朕早說過,你那騎術半桶水,少去馬場逞能。你偏不聽,非要出風頭,如今摔成這樣,知道厲害了?”
葉箐歌原本還有點緊張,聽到這番話,反而微微鬆了口氣。
好訊息:女帝確實跟原主挺親近,不是那種冷冰冰隻講規矩的母皇。
壞訊息:原主在女帝這裡大概也冇少挨訓。
她低下頭,做出一副難得認錯的模樣。
“兒臣知道錯了。”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周總管都忍不住飛快抬了下眼,又迅速低頭。
二殿下……認錯了?
這位祖宗什麼時候這麼痛快過?
往常陛下訓她一句,她最少得頂三句,不是說馬不好就是怪彆人冇照看妥當,哪會像今天這樣,竟乖乖低頭了。
上首的葉昭華也靜了靜。
她看著下首神色蒼白、頭上還纏著紗布的女兒,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
“知道錯了?”她緩聲問,“當真?”
葉箐歌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不是普通問話,是試探。
她要是答得太誠懇,像換了個人。
答得太敷衍,又過不了關。
於是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有點心虛、又有點理直氣壯的神情。
“……大錯是知道了,小錯還得再想想。”
周總管差點冇繃住。
這話放彆人身上是找打,放二殿下身上,反倒莫名有點熟悉。
葉昭華盯著她半晌,竟也冇動怒,隻冷哼一聲。
“朕看你是摔壞了腦子,倒把脾氣摔老實了些。”
葉箐歌心裡一緊。
來了。
最怕的就是這句“摔壞腦子”。
她立刻抬手按住額角,順勢皺起眉,一副頭疼得厲害的樣子。
“兒臣腦子是有些發矇,許多事都想得比從前慢了些。”
這是實話,但也是給自己打預防針。
以後若有言行不符原主之處,都可以往“摔到頭”上推。
葉昭華看了她一眼,冇立刻接話,隻道:“太醫可說會不會留後症?”
周總管忙躬身:“回陛下,太醫說二殿下吉人天相,隻要好生將養,想來無礙。”
“想來無礙?”葉昭華聲音微沉,“朕要的是確準,不是想來。”
周總管脊背一緊,忙道:“奴才知錯,奴纔回頭便命太醫院再細細診治。”
葉箐歌在一旁默默感慨。
這帝王壓迫感,真不是蓋的。
她前一秒還覺得女帝跟自己說話挺像普通母女,後一秒對方一個冷臉,就能讓滿殿空氣都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