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壞了，她穿成了京城頭號紈絝------------------------------------------“主君！”，伸手扶住她肩頭。，隔著單薄寢衣貼過來，叫葉箐歌混亂髮燙的腦子勉強清醒了一瞬。“來人，快去請太醫。”“彆。”。，腦子裡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像洪水開閘一樣往裡灌，可越是這樣，越不能讓太醫來。“失魂症”“中邪”之類的東西？。，聲音溫和：“主君臉色很差。”。，變成古代京城第一紈絝，臉色能好？，表麵卻死死壓著情緒，藉著額頭冷汗和蒼白臉色，順勢演出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我想靜一靜。”，聲音發啞，“彆叫人進來，吵。”
林莫寒目光落在她臉上，似是在辨認她這話是真是假。
他生得實在好看，離得近時，那張清冷俊美的臉幾乎挑不出一絲瑕疵。尤其是此刻微微蹙眉，眼底似有擔憂，任誰看了都要歎一句，這位林公子當真是溫柔又體貼。
可偏偏葉箐歌這會兒腦子裡已經知道，這位溫柔體貼的林公子，可不是什麼真正的好相與。
至少原主記憶裡，他雖然從未大聲頂撞過一句，永遠都是安靜溫順、低眉順眼的模樣，可原主每次看見他那張冷淡得像尊玉像似的臉，火氣就莫名更盛，動輒辱罵冷落，甚至在新婚第二日便當著下人的麵，讓他站著伺候了整整一個時辰。
葉箐歌一想到這裡，心情十分複雜。
這事不是她乾的，可鍋卻實打實扣在她頭上。
更麻煩的是，剛纔那一陣記憶裡，還閃過幾個模模糊糊的片段——
摔碎的茶盞，跪了一地的下人，原主披著豔色外袍，醉醺醺地指著麵前的人笑：“你不是相府公子嗎？到了本殿府裡，還不是一樣得聽本殿的？”
而那個被她羞辱的人，始終垂著眼，神色平靜得可怕。
葉箐歌：“……”
很好。
現代社畜一覺醒來，不僅已婚，還是個虐待美貌夫郎的人渣妻主。
這是什麼地獄開局。
她正發散著思維，林莫寒已經低聲開口：“臣就在外間守著，若主君有何不適，隨時喚臣。”
葉箐歌勉強抬了抬眼。
“出去吧。”
林莫寒靜了片刻，到底還是應了聲“是”。
隻是臨走前，他彎下腰，將地上那隻碎裂的白玉杯一片片撿起，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全然不在意她方纔那句幾乎算得上冷硬的逐客令。
門重新合上。
葉箐歌這回連“靠”都冇力氣罵了，直接癱回床上，任由腦海裡的記憶一波接一波湧上來。
———
鳳乾王朝，昭樂二十五年。
當朝帝王葉昭華，女子之身，治國二十五載，勵精圖治，國力昌盛。
她膝下共有兩女三子。
大皇女葉箐瀾，溫和賢德，能文能武，最得朝臣推崇。
二皇女葉箐歌，也就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
京城頭號紈絝。
葉箐歌閉了閉眼，繼續翻那堆亂糟糟的記憶。
原主今年二十二，生父是女帝最愛的男子蕭閱卿。
隻是蕭閱卿命薄，在原主一歲時便病逝了。自那以後，女帝對這個孩子格外憐愛，幾乎稱得上有求必應。
原主也不知是被寵壞了，還是天生性情頑劣，自小就不愛讀書，不愛騎射正經功課，卻偏愛四處惹事。
幼時還隻是逃課翻牆、招貓逗狗。
長大了就成了喝花酒、鬥蛐蛐、調戲良家男子樣樣都來的浪蕩紈絝。
她在京中的風評，差到堪稱“提名止啼”。
葉箐歌：“……”
她沉默半晌，艱難得出了結論。
這不是普通的差。
這簡直是爛透了。
尤其是在一個帝王之家、儲位未定的背景下，頂著這樣一個名聲，簡直就是移動活靶子。
但下一刻，另一些記憶片段又浮了上來。
大皇女替她在女帝麵前說好話。
大皇女在外人麵前溫柔歎息，說“二皇妹年紀還小，頑皮些也無妨”。
每回她鬨出荒唐事，最後總是大皇女站出來善後。
京中眾人提起葉箐瀾，無不讚她寬厚仁德；提起葉箐歌，無不搖頭歎息，說長姐如母，竟攤上這麼個不成器的妹妹。
葉箐歌眼皮動了動。
不對。
她前世能從一群銷售裡捲成銷冠，靠的從來不隻是嘴甜和會說話，還有對人情緒和利益關係的敏感。
這些零碎記憶越看，她越覺得有股說不上來的彆扭。
若大皇女真心愛護妹妹，怎麼偏偏每次原主最丟人的場麵，她都在？
若隻是巧合，那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原主雖然紈絝，但有些荒唐事鬨到京中儘知，明顯被人刻意放大過。
葉箐歌睜開眼，盯著頭頂帳幔，心裡緩緩生出一個念頭。
這位長姐，恐怕不像表麵那麼無害。
不過眼下，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和林莫寒的婚事。
想到這裡，葉箐歌頭更疼了。
林莫寒，鳳乾女丞相林元衡之子，名門貴公子，姿容清絕，禮儀教養皆是京中一等一的好。
照理說，這樣的人，嫁誰都不該嫁給二皇女葉箐歌。
可偏偏，女帝一道旨意，直接把人賜婚進了二皇女府。
原因也很簡單。
一來，丞相位高權重，女帝給最寵愛的女兒賜這麼一門婚事，算是抬舉。
二來，也是某種製衡與安撫。
三來……原主當時不知從哪一眼看中了林莫寒那張臉，在宮宴上當眾誇了句“長得甚好”，女帝竟真順水推舟給她賜了婚。
葉箐歌想到這兒，差點眼前一黑。
這叫什麼？
這叫看臉誤國。
更慘的是，婚後原主壓根不知道珍惜，似乎還因為林莫寒性子過於清冷溫吞，覺得他無趣，反而越發拿他撒氣。
輕則冷落，重則羞辱。
彆說感情，不結仇都算林莫寒修養好。
葉箐歌把這些記憶捋清之後，終於明白剛剛林莫寒看她時，那股若有若無的不對勁是從哪兒來的了。
那不是關心。
是審視。
甚至，可能還有厭惡。
她沉默許久，緩緩抬手按住臉。
“行吧……”
現代二十一世紀優秀銷冠葉箐歌，穿越第一天，喜提以下配置——
一，臭名昭著的紈絝身份。
二，複雜到要命的皇室背景。
三，一個看起來溫柔賢惠、實際上大概率巴不得她趕緊去死的美貌夫郎。
四，還有個表麵端方賢良、背地裡疑似把原主一路捧殺到現在的白蓮長姐。
她甚至都不用問，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絕不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