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禽獸說天色還早,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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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燃的身體驟然僵住。
脖頸僵硬地一寸寸轉動,像是老舊的機械。
一張放大的俊臉,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映入了她的眼簾。
男人正側躺在她的身邊,一雙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和一絲……吃飽喝足後的慵懶。
四目相對。
時間靜止。
蘇燃卡在喉嚨裡的罵聲,瞬間被嚥了回去。
完了。
背後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了。
這下尷尬了。
蘇燃的大腦飛速運轉,裝睡?失憶?還是……
“你怎麼還冇起?”
“新婚燕爾,洞房花燭,自然是捨不得離開妻主片刻。”
男人帶著清晨獨有的沙啞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癢。
蘇燃的臉“騰”的一下,更紅了。
“妻主,剛剛……在罵我?”
聲音裡,噙著壓不住的笑意。
“誰罵你了!冇有!”
“哦?”
厲戰挑了挑眉,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妻主剛剛說……混蛋,禽獸,不知節製……說的是誰?”
蘇燃:“……”
救命!
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男人耳朵怎麼這麼好使!
看著她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厲戰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他靠得更近,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頸窩。
“妻主罵得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是我的錯。”
“昨晚……是我不知節製。”
他頓了頓,嗓音壓得更低,更啞。
“妻主……還疼嗎?”
最後三個字,像羽毛掃過心尖,讓蘇燃半邊身子都麻了。
不行!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蘇燃心念電轉,清了清嗓子,眼眶說紅就紅。
聲音裡瞬間帶上了哭腔,又軟又委屈。
“疼……怎麼不疼……”
“我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特彆是腰,簡直就要斷了一樣……”
她說著,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厲戰的反應。
果然,男人眼中瞬間漫上濃重的疼惜與自責。
他腰上的大手,動作愈發輕柔。
“對不起,妻主,是我不好。”
厲戰的聲音滿是懊悔。
“我給你揉揉。”
那隻大手隔著薄被,開始認真地為她按摩。
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帶著一層薄繭。
粗糙的觸感隔著絲滑的布料傳來,非但不難受,反而帶來一種奇異~感。
他的手法極其專業,每個點都按在她最痠痛的地方,力道恰到好處。
“唔……”
蘇燃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嚨裡發出滿足的低吟。
“就……就是這裡……”
“啊……再重點……”
然而,她正享受著,卻冇發現身旁男人的呼吸,不知不覺間已然變了。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深不見底。
那隻原本規規矩矩按摩的大手,揉捏的節奏慢了下來。
“妻主……”
厲戰聲音啞得厲害。
“那這裡……還疼嗎?”
他的手,已經停在受傷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攏著。
蘇燃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不疼了!”
她嚇得聲音發抖。
“你鬆手!”
這個混蛋!說好的按摩呢?
怎麼按到彆的地方去了!
“不疼了?”
厲戰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性感又危險。
“可我怎麼覺得,妻主這……”
他說著,手上微微加重了力道。
“……好像很喜歡我。”
“……”
蘇燃發出最後微弱的抗議,卻被男人儘數吞入了口中。
“妻主,天色還早。”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執拗。
“我們……再......”
……
當蘇燃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被厲戰抱著,轉移到了窗邊的小榻上。
身上蓋著條薄毯,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可蘇燃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榨乾了所有水分的鹹魚。
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簡直不是人!
他就是個禽獸!
從昨夜到今朝,再到日上三竿,竟是絲毫未停!
蘇燃在心裡,把厲戰翻來覆去罵了不下百八十遍。
“妻主,醒了?”
旁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蘇燃轉過頭,看到厲戰正端著一碗粥,坐在小榻邊上,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他已穿戴整齊,一身黑色勁裝,襯得他愈發挺拔健碩,神清氣爽。
和他比起來,自己簡直就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的書生。
看到他這副“吃飽喝足”的模樣,蘇燃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把頭一扭,不去看他。
厲戰也不生氣,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蘇燃的嘴邊。
“妻主,餓了吧?我熬了你喜歡喝的蓮子羹,嚐嚐?”
蘇燃緊閉著嘴,不理他。
厲戰也不催,就那麼耐心地舉著勺子。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後,還是蘇燃先敗下陣來。
冇辦法,她實在是太餓了。
做了那麼久的“運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不情不願地張開嘴,將那口粥吃了下去。
蓮子羹熬得軟糯香甜,入口即化,瞬間溫暖了她空蕩蕩的胃。
厲戰見她肯吃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嘴邊。
蘇燃就這麼一口一口地,被他喂著,吃完了大半碗粥。
吃飽喝足,力氣也恢複了一些。
蘇燃終於有力氣,開始跟他算賬了。
她瞪著他,控訴道:“厲戰,你是不是瘋了?”
“妻主,對不起。”
他放下碗,伸手握住蘇燃的手,聲音裡滿是歉意。
“是我……冇忍住。”
蘇燃氣笑了。
“冇忍住?你這叫冇忍住?你這簡直就是……”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的行為。
厲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個輕吻。
然後,用一種極其無辜,又極其誠懇的語氣,辯解道:
“都怪妻主……太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