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恭賀穀主嫁得良人!妖孽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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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尖一擰,整個人就要向後暴退。
然而,晚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悶響後。
山穀入口兩側,猛地噴射出漫天的花瓣和五彩斑斕的綢帶。
一道巨大的紅色橫幅,從天而降,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燙金大字:
“恭賀穀主,嫁得良人,榮歸故裡!”
被花瓣糊了一臉的謝千渡:“……”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準備後退的姿勢。
看著那俗到極致的橫幅,看著那滿地狼藉的花瓣綵帶,嫌棄的齜了齜牙。
沈星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住一片花瓣,湊到謝千渡麵前。
“這得用多少花啊,還有這綢帶,這禮炮……嘖嘖,穀主回家,排麵就是不一樣!”
顧玄清抬袖,優雅地拂去肩頭的花瓣,臉上漾開一抹真實的笑意。
“千渡,看來謝叔,對你甚是想唸啊。”
厲戰麵無表情地將蘇燃攬進懷中,寬厚的脊背替她擋掉了絕大部分“攻擊”。
蕭澈與蕭明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震撼。
傳聞中高冷孤僻、亦正亦邪的鬼醫穀……竟是這般……活潑?
鳳十安則是一臉驚奇,扭頭對身旁衛逍說。
“你們這裡表達思唸的方式,都這麼……熱情奔放?”
衛逍嘿嘿直笑:“我也是頭回見!”
就在這片五彩斑斕的混亂中。
一道中氣十足,又夾著三分戲謔的嗓音從穀內傳來。
“臭小子,怎麼?激動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隻見一個身穿墨綠色長袍,中年帥大叔,慢悠悠地從穀內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一眾鬼醫穀的長老和弟子。
他們個個都板著臉,努力做出清冷醫者的模樣。
但那不停往謝千渡身上瞟的眼神,分明充滿了看熱鬨的八卦。
謝千渡的臉,黑得像鍋底,磨著後槽牙。
“謝!長!淵!你搞什麼鬼?!”
來人正是鬼醫穀老穀主,謝長淵。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無辜:“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而已,不滿意?”
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墨叔提議的,說你就喜歡熱鬨場麵,非要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站在一旁的墨長老,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魁梧的身軀寫滿了“這鍋我家不背但我不敢說”。
謝千渡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你看我信嗎?”
“怎麼?!”
謝長淵脖子一梗。
“老子慶祝一下,你這個老大難終於成功嫁出去了,順道還把你那身破毒給解了,不行?!”
謝千渡:“……”
【嘎嘎嘎,宿主,謝妖孽的性子絕對隨他爹!】
蘇燃看著這對活寶父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這一笑,謝長淵立刻恢複了世外高人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蘇燃,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大禮。
“鬼醫穀,謝長淵,多謝姑娘,救了我父子二人性命!”
“此等再造之恩,鬼醫穀上下,冇齒難忘!”
他身後,墨長老等人也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這陣仗,比剛纔的歡迎儀式隆重多了。
蘇燃連忙上前扶起謝長淵,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禮。
“言重了,我與千渡已是一家人,您是長輩,無需如此。您若不嫌棄,叫我一聲阿燃便好。”
“好好好,阿燃!”
謝長淵爽朗一笑,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得對,一家人!
鬼醫穀就是你們的家!
請,都請進!我已經讓人備好了住處和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
他遣散眾人,親自帶著蘇燃一行人往穀內走,一邊走,一邊小聲對謝千渡說。
“你離家這段時日,我讓人把你那狗窩給擴建了。”
“哼,要不是沾了阿燃的光,誰樂意管你!”
謝千渡扯了扯嘴角:“嗬,那可真是,謝謝您嘞。”
穿過穀口那片狼藉的“歡迎現場”,映入眼簾的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鬼醫穀內,奇花異草遍地,藥香浮動,清澈的溪流穿穀而過。
一座座精緻的房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宛如世外桃源。
很快,謝長淵便將他們領到了一片占地極廣的獨立院落前。
門口掛上了一塊嶄新的匾額,上書“燃渡居”三個大字。
謝千渡腳步一頓,看著那塊騷包的匾額,嘴角又開始抽搐。
謝長淵卻像是冇看見,熱情地招呼著蘇燃。
“阿燃啊,快請進!一路奔波,先喝口我們穀裡特製的百花茶,歇歇腳。”
“好。”
謝千渡被晾在一邊,看著自家老爹一口一個“小燃啊”。
那親熱勁兒,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撇了撇嘴,走到顧玄清身邊,酸溜溜地抱怨:
“清清,你看看他那副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阿燃纔是他親生的。”
顧玄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聲音淡然。
“愛屋及烏,人之常情。”
寒暄過後,眾人總算是在主廳裡坐定。
謝長淵的目光,在蘇燃的幾位夫郎身上來回巡視。
謝千渡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厲戰的方向。
“老謝,給你認認人。厲戰,妻主的二夫郎,蘇家打手,專治不服。”
“打手”厲戰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對著謝長淵微微頷首,行禮。
他身形高大,即便隻是隨意地站著,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的殺伐之氣也無法完全掩蓋。
謝長淵點了點頭,讚許道。
“不錯,筋骨紮實,氣血剛陽,有你在小燃身邊,我很放心。”
厲戰惜字如金:“分內之事。”
謝千渡撇撇嘴,又用扇子點了點笑得一臉無害的沈星洄。
“沈星洄,三夫郎,一天到晚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
沈星洄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招牌式的陽光笑容,躬身行禮。
“星洄見過謝穀主。早就聽聞鬼醫穀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穀中一草一木皆是珍品……”
“行了行了,”
謝千渡不耐煩地打斷他,揮了揮手。
“小星兒,彆拍馬屁了,我爹不吃這套,拍他還不如拍我。”
沈星洄也不惱,笑眯眯地退了回去。
謝長淵卻饒有興致地多看了他一眼。
“眼神活泛,心思玲瓏,是個理財的好手。
一個家想要富足,冇個精打細算的怎麼行。”
接著,謝千渡的目光落在了蕭澈身上,語氣微妙了些。
“這位,蕭澈,五夫郎……大宴二皇子。”
蕭澈站起身,不卑不亢,氣度沉穩。
“蕭澈,見過謝穀主。”
謝長淵點了點頭:“氣度不凡,非池中之物。”
最後,謝千渡看向了最讓他頭疼的蕭明澤。
“這個是明塵,六夫郎……他情況有點特彆。”
蕭明澤雙手合十,身上那股清澈純淨的靈力波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如沐春風。
“明塵,見過謝穀主。”
謝長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大師,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