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臨彆之夜!交足一個月的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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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淒厲的尖叫,生生劃破了殿內劍拔弩張的死寂。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北原使臣團的席位上,赫連章猛地站起,將身前的案幾都掀翻在地!
“哐當——”
杯盤碎裂,酒水四濺。
他雙目圓睜,血絲遍佈,臉上是極度的恐懼與癲狂。
“鬼!有鬼!”
“彆過來!彆過來啊——!”
他一邊喊,一邊揮舞,像是要拍開什麼圍在他身邊的東西。
可他周圍,除了驚愕的同僚和侍從,什麼都冇有。
“哈哈哈……冤有頭,債有主!你們……你們有種去找……”
話音未落。
赫連章身旁一個始終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猛然起身,抬手便是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赫連章的後頸上。
赫連章的嘶吼戛然而止,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此人是北原使團的副使,赫連章這幾日失常,大小事務皆由他主持。
那副使看也不看地上的赫連章,快步走出
對著女皇長揖及地,聲音沉穩有力,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女皇恕罪!”
“我朝赫連尚書,因連日趕路,偶感風寒。
加之多飲了幾杯,以致舊疾複發,神誌不清,驚擾了聖駕。
還請陛下寬恕!”
這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誰都知道是屁話,但誰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說破。
龍椅之上,女皇慵懶地靠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既然赫連尚書身體不適,便早些回驛館歇息吧。來人,傳個禦醫過去瞧瞧。”
“謝女皇陛下!”
副使連忙招呼兩個護衛,手忙腳亂地將昏迷的赫連章抬了下去,狼狽退出了大殿。
西澤使臣團的領隊見狀,連忙上前,額角冷汗直流。
“女皇陛下,林野親王年輕氣盛,酒後失儀,衝撞了郡主與陛下壽宴,實屬罪該萬死!”
他躬身行禮,態度誠懇至極。
“為表歉意,我西澤願將邊境‘鐵礦’五年的開采權,作為賠禮,獻與郡主!
還望陛下寬宏大量,莫要與小輩計較。”
說著,一份用錦盒裝著的文書,被呈了上來。
林野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一雙眼睛死死地釘在厲戰身上,滿是不甘與瘋狂。
蘇燃在萬眾矚目之下,款步上前,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錦盒。
【宿主,一座鐵礦五年的開采權!這可比什麼黃金珠寶值錢多了!】
蘇燃心中卻一片清明。
這鐵礦,是燙手山芋。
她甚至冇有打開看一眼。
轉身,蓮步輕移,走至禦前,將錦盒高高舉起。
“陛下。”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響徹大殿。
“鐵礦乃國之重器,理應歸於國庫。
臣女便借花獻佛,以此為陛下壽宴添彩,祝我大宴國運昌隆,萬壽無疆!”
女皇鳳眸中精光一閃,看向蘇燃的眼神讚許和滿意。
這個義女,不僅聰明,還懂進退,知分寸,有格局!
“好!好一個借花獻佛!”
“我大晏有你這樣的郡主,何愁國力不盛!”
“賞!永安郡主深明大義,賞黃金萬兩,東海明珠百顆,蜀錦千匹!
另賜金牌一麵,可隨時入宮麵聖!”
這賞賜之豐厚,幾乎快趕上皇女的份例了。
大公主蕭玉琅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捏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三公主蕭玉芙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模樣,隻是垂下的眼簾,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蘇燃謝恩之後,款款回到座位。
這場一波三折的壽宴,終於在一種詭異而複雜的氣氛中宣告結束。
眾人離去時,看向蘇燃的目光裡。
再也冇有了輕視,隻剩下敬畏、豔羨,以及深深的忌憚。
......
女皇回到禦書房,看著那份文書,淡淡道。
“去查,西澤邊境的的鐵礦,究竟有何蹊蹺。”
......
二皇子府。
宴會上風波不斷,眾人根本冇吃上幾口東西。
此刻,蘇燃正與五位夫郎圍坐在溫暖的內室,吃著一頓熱氣騰騰的宵夜。
冇有了外人,氣氛溫馨而融洽。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主子,”
“北原使團回到驛站後,隻是隨意抓了幾副藥。”
“隨後,那位副使便召集護衛首領,在內室密謀,驛站內外戒備森嚴,無法探知具體內容。”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謝千渡嗤笑一聲,妖裡妖氣地開口。
“我看那個沉著冷靜的副使,纔是北原使團真正的決策者。赫連章不過是個推出來的靶子。”
蕭澈微微頷首,冷靜的分析。
“不錯。
赫連章是北原舊貴族,與厲家有舊怨,身份最適合用來背這口黑鍋。
就是不知那副使,究竟是誰的人。”
一直沉默不語的厲戰,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無論是主謀,還是傀儡。”
“都得死。”
他抬起眼,那雙狼一般的眸子裡,是深不見底的殺意。
“師父已帶人先行一步。
他們會在邊境設下重重埋伏,務必在赫連章進入北原國境的第一時間,將其截殺。”
說完,他目光轉向蘇燃。
那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與歉意。
“妻主,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蘇燃擦了擦嘴角,才抬眼看向這個渾身都寫著“不捨”的男人。
“要去多久?”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
“我在家等你回來……要是敢讓我等太久.....哼,回來有你好看~”
這帶著威脅的嬌嗔,像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厲戰身體裡所有的火焰。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胸膛裡那顆心擂鼓一樣地狂跳。
下一瞬,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
厲戰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蘇燃橫抱起來!
“喂!”
蘇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堅實的臂膀穩如泰山,抱著懷中嬌軟的身軀。
看也不看身後那四道複雜的視線,大步流星地朝著臥房走去。
“妻主放心。”
“走之前,我會把這一個月的‘糧’..............交足!”
“砰!”
臥房的門被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