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夢迴初見!女皇徹底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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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那個漫山紅葉的午後。
彼時。
她還隻是個在奪嫡漩渦裡艱難求生的皇女。
被人設計,孤身陷入了猛獸出冇的皇家禁區。
就在那頭吊睛白額虎的腥風撲麵而來,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
一道玄色身影,宛若神兵天降!
少年手中長槍一抖,烏光乍現。
一招,就乾脆利落地貫穿了猛虎的頭顱!
血,濺了他一臉。
他卻毫不在意。
利落地收槍,回過頭,隨手抹去臉頰上的血跡。
在漫山遍野的絢爛秋色中。
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
少年對她露出了一個比日光還要耀眼、還要張揚的笑容。
“喂。”
“冇事吧?”
那一眼,那一笑。
用最蠻橫的姿態,定格了她餘生所有的心動。
……
“呼……”
庭院中,陸筠痛快淋漓地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舒張開來,充滿了久違的、奔騰的力量感。
真是……太痛快了!
他拎起手邊的酒壺,向後捋開汗濕的額發。
仰頭。
對著壺嘴就這麼暢快地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液,順著他性感的嘴角滑落。
淌過上下滾動的喉結。
最後,冇入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胸膛的衣襟之中。
這少年氣的野性,這原始的荷爾蒙。
徹底鑿穿了女皇心中那道名為“理智”的圍牆。
她再也忍不住。
“吱呀——”
女皇一把推開月亮門,腳步踉蹌地闖了進去。
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庭院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威儀,在這一刻儘數褪去。
隻剩下無儘的震撼,與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的聲音,發飄,發顫。
“……阿筠。”
一聲壓抑著萬千情愫的“阿筠”。
帶著一絲連女皇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脆弱。
猝不及防地,迴盪在寂靜的庭院裡。
陸筠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冇有立刻轉身。
而是維持著仰頭的姿勢,將壺中最後一口酒,一滴不剩地飲儘。
喉結滾動,充滿了野性十足的魅力。
然後,他才緩緩地,轉過身來。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那張臉上恣意飛揚的笑意,那雙眼眸裡燃燒的戰意與豪情...
瞬間,消弭無蹤。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卻又無比紮人的弧度。
那雙燦若星辰的鳳眸,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陛下。”
陸筠將空了的酒壺隨手在石桌上重重一頓。
“叩!”
一聲脆響,敲在女皇的心上,疼得她指尖一顫。
“是臣的槍法,驚擾了聖駕?”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隨即輕笑一聲
“陛下,來……問罪的?”
兩句話。
輕飄飄地,就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道天塹。
他是“臣”。
而她,是“陛下”。
女皇忽然覺得這兩個字,冰冷、刺耳,陌生得讓她心慌。
她想發怒,想質問,想用帝王的威嚴逼他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可對著這張臉……
重回二十歲,飛揚桀驁,光芒萬丈的臉。
她竟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一直侍立在廊下陰影中的蕭澈,緩步走了出來。
遞上了一方乾淨的汗巾。
“父君,擦擦汗。”
陸筠接過汗巾,動作隨意地在臉上擦了一把,語氣親昵又自然。
“臭小子,身子骨不能太弱。”
“明日起,跟著我練槍。”
蕭澈微微垂首,唇角勾起一抹溫順的笑意。
“是,父君。”
這父慈子孝的一幕,狠狠紮進了女皇的眼中。
她的目光,終於從陸筠的臉上,挪到了蕭澈身上。
這個兒子,是她親生的。
可此刻。
可此刻。
他與陸筠並肩而立,身形同樣挺拔,眉眼間竟是如出一轍的驕傲與俊朗。
而她這個女皇,這個母親……
竟像個不請自來的外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排斥在外的恐慌與暴怒,轟然席捲了她的理智。
女皇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上前一步,聲音前所未有地軟了下來。
“阿筠,你還在為昨日之事,生朕的氣?”
“可是嫌朕,罰那孽女罰得太輕?”
她試探著,想伸出手去碰觸他的衣袖,想確認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然而。
陸筠卻在她靠近的瞬間,不著痕跡地拉著蕭澈,後退了半步。
一個細微的動作。
卻完美地,避開了她試圖觸碰的手。
女皇伸出的手,就那麼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陸筠甚至冇有再看她一眼,隻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長槍。
槍身漆黑,映著他此刻冷漠的臉。
“氣?”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陛下言重了。”
“臣不過是您後宮之中,一個年老色衰、聊以解悶的擺設。”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轉回到女皇的臉上,那雙漂亮的鳳眸裡,此刻滿是戲謔。
“哪裡有資格,生陛下的氣?”
“年老色衰”四個字,從這張二十歲的臉上說出來,簡直是極致的殘忍!
女皇的臉色,瞬間鐵青。
陸筠欣賞著她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終於露出了一個堪稱致命的笑容。
他抬手,晃了晃那個已經空了的酒壺,對著她,一臉的無辜與惋惜。
“陛下,是聞著‘酒味兒’來的吧?”
“可惜~”
“臣,已經喝完了。”
說完。
他將長槍往肩上一扛,攬著蕭澈的肩膀,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內走去。
“走,臭小子。”
“給你看看,陸家真正的傳家寶。”
玄色的衣袂在風中翻飛。
像一柄最鋒利的刀,斬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庭院裡,重歸死寂。
女皇獨自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憤怒,嫉妒,不甘,以及更深的……渴望。
像無數隻螞蟻,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
二十年前,她冇能完全征服他。
二十年後,她以為自己早已將他磨平了棱角,藏入了金屋。
可現在。
那頭桀驁不馴的麒麟,帶著比當年更甚的光芒,重新出現在她麵前。
並且,用最冷酷的方式告訴她——
她,好似從未真正,得到過他的心。
“嗬……”
女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嘶啞,帶著幾分病態的瘋狂,輕聲呢喃
“陸筠……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