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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激動,許嫣嵐也上前,撲通一聲朝我跪下,聲音淒楚。
“姐姐,當年都是嵐兒的錯,你千萬彆怪夫君,若你心中有氣打我罵我便是!”
我猛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眼神冷若冰霜。
“許嫣嵐,你以為我不敢嗎?”
許嫣嵐尖叫著,白皙去雪的臉迅速浮現五道紅腫掌印。
“嵐兒!”
陸晏池聲音在後方響起,緊接著我被一股巨力重重推倒在地。
陸晏池冇有看我一眼,緊張地將許嫣嵐拉起,擁在懷中。
“你冇事吧?可有哪裡受傷?”
許嫣嵐在他懷中氣若遊絲,卻還是忍著淚搖頭。
“夫君,我不礙事的。”
陸晏池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猛地看向我,可目光落在我那青紫的雙臂之上時,唇邊的話戛然而止。
也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煙火在我懷中炸開。
隻是瞬間,火光便已升騰而起,卷襲全身。
我慘叫著在地上打滾,身形狼狽。
孩童舉著火筒,哈哈大笑著。
“孃親快看!欺負你的壞女人變成火球了!”
昏迷過去前,我聽見陸晏池憤怒的嗬斥,以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的聲音。
我是被疼醒的,胸口那片燙傷的地方已被紗布纏繞。
末端的節扣是陸晏池特有的綁法。
我冷笑著扯開紗布,喊來下人。
“帶我去見祖母。”
我與陸晏池自小有婚約,祖母也一直拿我當親孫女對待,如今我隻想問個明白,為何連她也瞞著我!
下人一愣,古怪地望向我,小心翼翼道。
“大少夫人,老祖母在五年前便已過世,您還不知道嗎?”
心中的憤懣在這一刻化為了錯愕。
涼意從手腳直竄頭頂。
這些年來,每個節日甚至春秋節氣,陸晏池都以回京探望祖母為由,在京中小憩一月。
中秋、端午,甚至連那民間女子與情郎過的乞巧節都要返程。
“祖母見圓月思我,祖母包粽子想起我……”
“祖母早年喪夫,我便答應年年乞巧與她一起度過!”
五年整整六十個月,他與我真正相處的時日都不足一百天,與其說皇上派他來守邊疆,還不如是說派我來的。
我推開下人往堂中跑去,入目便是三人舉著酒杯慶祝,闔家團圓的溫馨場景。
“爹爹,聽說你鎮守邊疆五年有功,那你可有封皇上,賜你個威猛大將軍!”
陸晏池捏了捏兒子的鼻尖,旋即深情望向許嫣嵐。
“皇帝是要賜我封號不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爹纔不屑做什麼威猛大將軍,爹啊,用這個功勞給你娘請了個誥命。”
許嫣嵐瞥見遠處我的身影,勾著唇邊的得意,捂嘴佯裝驚喜道。
“夫君,這是天大的良機,你怎能為我放棄了功名!”
“傻瓜,功勞我輕輕鬆鬆還能再掙,你自小頂著庶女身份,在許靜姝麵前低她一頭,如今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能見你受得這種委屈?”
“可若被姐姐知道……”
“彆擔心,靜姝雖性子剛強,可一心隻有我,隻要同她好好說,相信她會為我忍下的。”
我死死咬著唇,每一步的倒退,都像是赤足踩在了刀尖上,令人痛徹心扉。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進宮的,隻知回過神來時,高處傳來皇帝的笑聲。
“好!朕今夜下旨,明日便讓楚王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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