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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大將軍,沈崇山。
我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周家人的心口上,帶著屍山血海裡浸泡出來的森然殺氣。
周敘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雙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婆婆還不知死活,仗著這是周家的地盤,色厲內荏地尖叫:
“你......你是什麼人?擅闖民宅,還有冇有王法了!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沈崇山冰冷的視線掃過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冇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麵前。
那雙染儘風霜、殺伐果決的虎目,此刻卻蓄滿了淚水,聲音是鐵漢獨有的沙啞與顫抖。
“鳶兒,爹來晚了。”
滿堂賓客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什麼?鎮北大將軍?她是將軍的女兒?”
“我的天!周家這是娶了個金鳳凰,還把人家當烏鴉欺負了三年?”
“這下有好戲看了,周家這回踢到鐵板了!”
周敘白像是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傻了。
他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地跪到沈崇山麵前,涕淚橫流,拚命磕頭。
“將軍饒命!嶽父大人饒命啊!是小婿有眼不識泰山!我......我不知道阿鳶是您的女兒啊!”
他指著癱軟在椅子上的柳瑤,急切地甩鍋:
“都是她!都是柳瑤這個賤人矇蔽了我!是她設計陷害,才讓我犯下如此大錯!”
父親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彷彿我是什麼稀世珍寶。
然後,他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周敘白的胸口。
“不知道?”
我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你讓她一個人走鏢養活你全家老小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你讓她給你的野種敬茶的時候,又怎麼不知道?!”
我爹每說一句,周敘白就嚇得在地上往後縮一步,屁滾尿流,醜態百出。
柳瑤早就嚇傻了,抱著孩子瑟瑟發抖,臉上哪還有半分得意。
婆婆更是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聲清越的龍吟,我爹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那是一柄飲過無數敵寇鮮血的北地戰刀,刀鋒上寒光凜冽,殺氣逼人。
他將刀鋒,緩緩架在了周敘白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麵板,周敘白渾身一僵,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竟是直接嚇尿了。
我爹眼神裡滿是淬了冰的嫌惡,聲音如鐵,一字一頓。
“我沈崇山的女兒,在你周家,當了三年牛馬。
“這筆賬......我們父女,跟你慢慢算!”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無儘的快意。
這時,我爹收刀入鞘,轉身對我溫聲道:
“鳶兒,跟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