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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遇險
“有勞將軍掛心,今日多謝了。”
魏梟解下披風,遞給了崔媚宜。
“山中寒氣入骨,夫人身子病弱,還是仔細身子,本將還有職務在身,告辭。”
說著,魏梟朝著崔媚宜抱拳,帶著侍從離開了。
他行事向來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崔媚宜有些犯難的看著手中的披風,想著他說的話也有理,將披風裹在身上。
披風帶著淡淡的墨香,竟有些清雅好聞,崔媚宜原本的不安,在此刻靜了下來。
鄭嬤嬤眉眼含笑,感慨的打趣道。
“奴婢倒是覺得,魏將軍如及時雨一般,每次都趕到的及時,若當初與小姐有婚約的是他,如今的日子,定然比現在滋潤百倍。”
崔媚宜輕歎一聲,冇有接話茬,若鄭嬤嬤知道,她與魏梟雖冇有交集,卻有一夜情緣,隻怕會提刀找魏梟算賬。
哪還能說他半句好話!
“凡事都看天意,對我而言,感情從來不是全部!”
崔媚宜旖旎的心思歇下,找僧人要了一間禪房,主仆二人安頓了下來,隨行而來的侍從守候在院外。
一整日的忙碌,崔媚宜此時覺得有些乏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躺在床榻上歇息。
鄭嬤嬤歎氣,心中萬般疑惑,說起來近來小姐總是嗜睡,且平日裡吃的清減,近來總是一日頓的,腰身倒是冇變粗,就是這變化,讓嬤嬤有了想法。
她暗暗猜測,總不能是小姐有孕了?
可小姐自己就是大夫,若真的有身孕,她自己難道不知?
夜半三更,嬤嬤扛不住睏意,也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雨聲掩蓋了禪房外的動靜,門外守門的侍從被人放倒。
來人蒙麵,有人過來。
看著床榻上睡著的女子,為首的人抬手將崔媚宜劈暈,隨後指著鄭嬤嬤,語氣冰冷道。
“這老東西就扔到後山的小河中,此事不能有差池,不然貴人給的條件,可都冇了!”
黑衣人閃過貪婪的眸色,這陸夫人竟然價值千金,想必是得罪了,竟然有人花錢買她身敗名裂,更是要她屍骨無存。
崔媚宜被藥暈了,昏迷過去。
以身試險
黑衣人將她秘密的帶著離開了,朝著後山走去,鄭嬤嬤被扔在了小河中。
黑衣人秘密的將崔媚宜帶進了相國寺的暗室。
此處是相國寺的瞭望台,若非寺廟中重要的人,是不能踏入此處的。
黑衣人將暗室開啟,撲麵而來的屍臭味,令眾人有些想吐,此處竟然遍地都是白骨,還有些冇有處理的屍體。
總之,場麵很是血腥,令人不適。
崔媚宜被帶到了內室,黑衣人給她餵了秘藥,他扯下臉上的麵罩,目光落在崔媚宜玲瓏有致的身體,和她嬌媚的容顏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來。
“這可是官眷夫人,生的竟如此美貌,今日也是便宜我們了!”
幾人臉上帶著邪笑,齷齪的想法不言而喻,為首的人正要剝開崔媚宜的衣裳,不知何處橫空出現的一支箭刺穿為首男人的喉嚨。
他被刺進要害,血流而儘,當場死了。
另外幾人嚇的退後幾步,一臉驚恐的盯著崔媚宜,彷彿看著怪物一般。
原本昏睡的崔媚宜,此刻睜開了眼眸,她的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臉上,冷冷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崔媚宜暗藏在衣袖中的銀針,蓄勢待發,朝著離她最近的男人刺去,她的動作快狠準,這幾人功夫在身,竟然比不過崔媚宜的速度。
“你竟然冇昏睡,都是裝的!”
黑衣人大受震驚,看著崔媚宜也越發畏懼。
“殺人越貨前,也不打聽我的身份,你們這些小嘍囉,想從我這裡討好處,怕是不行!”
這話帶著挑釁,黑衣人都被激怒,看著崔媚宜的眼神如死物一般。
“不過是個深閨後院的怨婦罷了,怎敢有這樣的口氣和我們說話,你敢如此說,今日便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讓你後悔得罪了我們!”
就算被崔媚宜的針偷襲,他們依舊覺得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何況,此處他們人多,就算崔媚宜有何本事,也不可能在他們手中討到任何便宜。
崔媚宜側身躲開偷襲,她的身法不錯,黑衣人冇有得逞,於是全部上陣,朝著她逼來,手中的刀刃近在咫尺。
黑衣人幻想自己完成任務,誰知,手中的刀刃竟然被人給打偏,一陣勁風襲來,玄色男子手中的利劍出鞘,還未看清來人的黑衣人,竟是當場斃命!
僥倖活下來的,也被玄衣男子的人抓捕。
崔媚宜不動聲色,朝著魏梟抱拳。
“今日,多謝將軍配合。”
魏梟探究的目光落在崔媚宜的臉上,他越發覺得這小女子深不可測,好像能未卜先知一般,知曉今晚發生的事。
“你我不過互惠互利罷了,是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隻是,你怎知道有人會對你出手?”
崔媚宜理了理雲鬢,嬌媚的臉上帶著淡淡冷意。
“隻要我死了,我名下的所有嫁妝都能被人分走,如此劃算的買賣,誰不願意做?”
魏梟彷彿聽到駭事一般,劍眉微皺。
“你夫君陸世澤,不是與你舉案齊眉,他該是能讓你依靠之人,怎會有如此行徑?”
崔媚宜清理好身上血汙,漫不經心的站起身來。
“若我與他家世相當,或許他會疼惜我,可惜,我用萬貫家財為他鋪路,在他眼中,竟是恥辱,如今有了更好的前程,我這個糟糠妻,自然是礙眼的。”
魏梟語塞,他在軍營中冇有經曆過如此複雜的事。
想起當初他與崔媚宜的一夜荒唐,他竟然誤會崔媚宜的心思,如今向來,並非如此。
或許,那一晚,她也是被人算計。
忽的,愧意湧上心頭,他神情複雜,“崔姑娘,若你日後有為難的地方,儘管來找我,若魏某能替你辦到,必定不負所托。”
崔媚宜莞爾一笑,“或許現在就有將軍能辦妥的事。”
“願聞其詳。”
崔媚宜指了指瞭望台的內室,神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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