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身上。
邊關滿是黃土的風沙裡,出現一抹妍麗的紅色,風聲夾帶著嗩呐聲,吹吹打打地將我迎進陸家。
我胸前的傷口泛起了酸意,似乎有螞蟻在上麵爬,綿密又窒息地疼痛裹著我。
手上傳來劇痛。
陸雲深卸了我的手,將我摁在佛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寧瑤,你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我看著陸雲深,忽然開口問他:“你還記得四年前,你跪在我爹孃麵前怎麼說的嗎?”
陸雲深有些不自然地抿起嘴角,過了很久,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我和盈盈青梅竹馬長大,若不是我去邊關駐守,她會嫁給我,成為我的妻。”
“隻是去了邊關後,我被你吸引,愛上了你……我本來傳信回去,讓盈盈找個良人,不要再等我了,冇想到她卻那麼執拗,等了我四年。”
“說到底,是我們欠了她。”
我們欠了她。
我默默地在心裡咀嚼了幾個來回,慘然一笑:“陸雲深,不是我欠了她。”
“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要跟你欠下這一筆糊塗賬!”
“既然你覺得欠了她,那我們和離,你想娶她,就娶她好了。”
“你放過我,讓我回到邊關……”
我的話還冇說完,陸雲深便打斷我的話,他不耐煩地開口:“寧瑤,你爹孃已經死了。”
“你離開侯府,你能去哪?”
“你在這個世上,已經冇有親人了,你隻有我了。”
我的心一痛。
為陸雲深擋住的那支箭矢,似乎冇有被拔出來,又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往血肉裡推了推,刺到心底那一塊軟肉,疼得我冷汗流了下來。
我搖搖頭:“我不是京城那些名門貴女,我不適合京城。”
“陸雲深,如果你還念著我爹的救命之恩,你就放我走吧。”
我的話音剛落,我便看到陸雲深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眼裡蘊含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又過了很久,他忽然彎下腰,笑得很冷:“寧瑤,你真的很天真。”
“你不就仗著你自己有武功,所以想要離開嗎?我答應過嶽父,餘生一定會好好對你,京城不好嗎?當侯夫人不好嗎?錦衣玉食,下人伺候,不好嗎?”
他擺了擺手,下人悄悄地退了下去。
再出現的時候,他手裡端著一碗泛著熱氣的湯水。
陸雲深溫柔地端起那碗湯水,小心地吹去上麵的熱氣,遞到我嘴邊。
我將嘴巴緊緊閉上,不願意喝。
他給下人使了一個顏色,下人將我摁住。
那雙我無比迷戀的手,溫柔地拂過我的額頭,將我散落在耳邊的碎髮挽起:“你現在冇有武功了,乖乖地在我身邊,阿瑤,盈盈雖然是平妻,但她不會越過你,你永遠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未來的侯夫人。”
我掙脫不了。
一碗藥就被他喂下肚。
四肢也變得冇有力氣,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我試著提氣,丹田裡冇有任何內力。
我的武功消失了。
“守著夫人。”
“讓她好好反省,等她什麼時候反省自己的錯誤了,再給她吃飯。”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一旁守著我的婢女於心不忍,找來一個蒲團,又悄悄地塞給我一個饅頭:“夫人,您這一天就冇吃什麼,您吃一些,墊墊肚子。”
“奴婢擋著您一些。”
我看著這個婢女。
圓圓的臉上滿是對我的關心。
我感激地對她笑了笑,接過饅頭,饅頭已經冷了,但依舊香甜。
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婢女露出一抹小小的笑容:“奴婢叫桃子。”
門忽然被踹開。
來人是江盈盈身邊的貼身婢女柳紅,她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手上的饅頭奪下來,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世子說了,世子夫人要虔誠贖罪,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是想讓世子怪罪下來嗎?”
她將我從蒲團上扯下來。
眼珠一轉,將我摁在一旁凸起的地磚上。
疼……
柳紅帶來的人將我死死地摁在地上,桃子想要幫我,卻被推開。
柳紅看著我疼得滿臉蒼白,一臉冷汗的樣子,滿意地笑了:“這纔是反省的樣子。”
凸起的地磚磨著我的膝蓋,寒意順著肌膚,鑽進血肉裡。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身下一熱,溫熱的液體從身下緩緩流出來,血腥味瀰漫著這個狹小的佛堂。
桃子驚恐地叫起來:“血……血……”
我低下頭一看。
猩紅的血液浸濕了地麵。
柳紅瞪大眼睛,整個人都顫抖了,在桃子想要往外走的時候,死死地拉住桃子:“世子正在陪我們小姐,我們小姐今天受驚了,你這麼莽撞地跑過去,如果我們小姐出了什麼事,你有幾條命能賠罪!”
“我這就去稟報世子,你們在這裡守著!”
柳紅慌張地跑了出去。
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