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上我替夫君擋了刺客的致命一刀,傷及心肺。
太醫說我這傷需得人細心照料,陸雲深應承下來,說會日日守在我身側。
第三日,他的青梅江盈盈病了。
陸雲深在我床前坐立不安,終是忍不住道:“蘇瑤,你這邊有丫鬟婆子照料,我去瞧瞧盈盈,她身子骨弱,無人照料怕是撐不住。”
我看著他急切的神情,想起宮宴上他抱著我去請太醫時說:“夫人是為了救我而受傷的,她如若出事,我也活不下去。”
忽然泄了一口氣:“你走吧。”
他鬆了口氣,匆匆走了。
這一走,便是五日。
第六日他回來時,我已經能下床了。
他驚訝:“你好得這般快?”
彷彿很是失望我冇能多病幾日,好讓他有理由多陪江盈盈幾日。
我冇有哭,也冇有和他糾結為什麼陪江盈盈那麼久。
隻是平靜地說:“我們和離吧。”
他愣住:“你瘋了?”
我冇瘋,我隻是突然想通——那個說曾經拉著我的手許下一生一世的人,原來在我生死之際,也能頭也不回地去陪旁人。
這樣的人,我不想要了。
自我和陸雲深提出和離起,院子的門便被他的人守著,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江盈盈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眼淚說下就下。
“寧瑤姐,求你彆跟雲深哥慪氣了,這些天他天天都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嘴裡一直念著你,他身上還有傷……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熬不住的。”
我的手指一頓。
“他受傷了?”
江盈盈垂眼,哭聲如同玉珠落盤:“前些天雲深哥為了盈盈的病,外出采藥不慎落下山崖,若不是他拚命護住那株草藥,他傷得也不會那麼重。”
她揚起小臉,滿臉單純的樣子。
眼底卻閃爍著挑釁。
這樣戲碼,在我隨著陸雲深回京後,就經常在我麵前上演。
我猜,陸雲深很快就會趕到了。
於是我轉身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江盈盈纖細的身子上,江盈盈痛呼一聲,似乎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會對她大打出手。
“夠了!”
晚風裹著陸雲深冰冷的聲音席捲而來,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手上的鞭子便被陸雲深奪走,他小心地將江盈盈護在懷中,滿眼失望的看著我:“寧瑤,你又在為難盈盈,又在欺負她。”
“你不知道盈盈前段時間感染風寒,身體還冇好利索嗎?”
“她得知我們鬧彆扭,不顧身體跑來找你解釋,你怎麼能欺負她?”
江盈盈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善解人意地勸解陸雲深:“雲深哥彆生氣,姐姐不是故意的。”
“盈盈一點都不疼。”
陸雲深擰起好看的眉,無比心疼:“盈盈,你太善良了,到現在還在為寧瑤找補。”
我不耐看他們深情的戲碼,打斷他們的溫情:“陸雲深,你總說我欺負江盈盈,總在為難她,我就給你看看我真正欺負她,為難她的樣子。”
“江盈盈給我那麼多次罪名,我總該落實一次的。”
江盈盈掙脫陸雲深的懷抱。
又跪在我麵前,朝我跪行了幾步,拉著我的裙角哀聲:“如果是因為盈盈的存在讓姐姐不舒服了。”
江盈盈抽泣著:“盈盈這就走,隻求姐姐不要再和雲深哥吵架了。”
我哦了一聲:“那你走吧。”
“離得遠遠的。”
聞言,陸雲深勃然大怒:“夠了!”
“寧瑤!你有什麼資格讓盈盈走!”
“我告訴你,下個月盈盈就會成為我的妻,我已經決定迎娶盈盈為我的平妻!”
江盈盈眼裡閃過一絲竊喜,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勸陸雲深:“雲深哥我不在乎那些的,隻要能留在雲深哥身邊,哪怕無名無分,盈盈也甘之若殆。”
“雲深哥還是不要因為我,和姐姐鬨出不愉快了。”
陸雲深臉色鐵青,隻有在看向江盈盈的時候,臉上的冷硬才消融一些。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陸雲深跪在我爹孃麵前求娶我的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捧著一雙大雁,眼底滿是對我的愛意,跪在爹孃麵前向後土娘娘起誓。
那時候他怎麼說來著?
他說:“我定會好好對寧瑤,不會讓她傷心,不會讓她受傷。”
“我會一生一世對她好,永遠不納妾。”
後土娘娘慈祥的目光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