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著,不如從賬本看起。”
“隻是我剛過門,對家裡的情況不熟,有幾處地方,看得不大明白,還想請教一下母親。”
劉氏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哦?什麼地方不明白?”
我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下人都聽清楚。
“我見賬上記著,上個月,府中采買了一批東海明珠,足有半箱,價值三千兩白銀。”
“我想著,這般貴重的明珠,想必是母親為府中女眷添置的。”
“隻是我進門三日,還未曾見過,不知可否有幸,開開眼界?”
我的話音剛落。
劉氏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批東海明珠,在假賬上,確實是入了庫。
但在那本真正的秘賬上,卻寫得清清楚楚。
——轉贈孃家侄兒柳承,用以打點上峰。
柳承,便是柳如月的親哥哥。
這件事,是劉氏的私下操作,府裡除了她的心腹,根本無人知曉。
她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新過門的媳婦,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柳如月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發白。
她哥哥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劉氏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我。
“你看賬本了?”
“誰允許你看賬本的?”
我故作惶恐地低下頭。
“是夫君。”
“夫君說,我是沈家二房的媳婦,理應為母親分憂,早日熟悉家中事務。”
“母親若覺得不妥,兒媳這便去向夫君請罪。”
我直接把沈言推了出來當擋箭牌。
劉氏被我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她總不能說,自己兒子的話不算數。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
“不過是些珠子,有什麼好看的。”
“已經收進庫房了,等過幾日,再拿出來分給你們。”
她想就這麼含糊過去。
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我抬起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她。
“原來是收起來了。”
“我還以為,是給了柳家表哥呢?”
轟的一聲。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劉氏和柳如月的耳邊炸開。
劉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柳如月也急了,連忙辯解。
“表嫂,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哥哥何時拿過沈家的東西!”
我看著她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一片暢快。
我冇有再咄咄逼人,反而後退一步,一臉委屈。
“是兒媳聽錯了麼?”
“昨日,我無意中聽到母親房裡的張媽媽,和采買的管事在後院說話。”
“好像是說,那批珠子成色極好,柳家公子見了,很是喜歡。”
“我還以為……”
我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張媽媽,是劉氏的陪嫁丫鬟,是她最信任的心腹。
我說我聽到了她和管事的對話。
這盆臟水,就潑得有憑有據。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知道,我是在詐她。
但她不敢賭。
她不敢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把張媽媽和管事叫來對質。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一旦對質,隻會把事情鬨大,把她貪汙夫家財產,補貼孃家的醜事,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到時候,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
看著她青白交加的臉。
我知道,我贏了。
我輕輕福了福身。
“看來,是兒媳聽錯了。”
“既然是誤會,那兒媳便放心了。”
“母親息怒,兒媳告退。”
說完,我轉身,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挺直了脊背。
這隻是開始。
劉氏,柳如月,你們欠我們大房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全都討回來。
06
我前腳剛踏出劉氏的院子。
後腳,我眼前的彈幕就重新整理了。
漂亮!第一戰大獲全勝!劉氏現在肯定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現在投鼠忌器,短時間內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下一步,奪權!必須拿到管家權,把中饋掌握在自己手裡!
去找沈言!他是突破口!記住,對付媽寶男,不要硬碰硬,要讓他覺得,你是為了他好,是為了這個家好!
彈幕的提示,讓我原本還有些紛亂的思緒,瞬間清晰起來。
冇錯,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