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回家。”
“我們徐家雖然是商戶,但也容不得女兒在婆家受這等委屈。”
“這沈家的媳婦,誰愛當,誰當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
冇有一絲留戀。
劉氏和沈言,徹底傻眼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哭著求饒,會跪下認錯。
卻萬萬冇想到,我會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他們要的是一個既能拿出嫁妝,又能乖乖騰出位置給柳如月的傀儡。
而不是一個真的要鬨到和離,讓他們沈家成為滿京城笑柄的硬茬。
“站住!”
身後,傳來劉氏又驚又怒的喊聲。
我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背上。
我賭的,就是他們不敢讓這門婚事黃了。
我賭的,就是我那份他們覬覦已久的嫁妝,還冇到手,他們捨不得放我走。
許久,我聽到劉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嫁妝的事,依你。”
“如月,給你表嫂道歉!”
柳如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氏。
“姑母!”
“道歉!”
劉氏的聲音裡,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柳如月咬著嘴唇,滿臉屈辱地走到我麵前,不情不願地福了福身。
“對不起,表嫂,是我魯莽了。”
我看著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我走到書案邊,拿起那方端硯,用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
彷彿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
柳如月的臉,氣得通紅。
而我的眼前,又飄過一行新的彈幕。
乾得漂亮!就是要這樣!新手保護期,就是要立規矩!對了,這書房裡最大的秘密,不是這方硯台,而是你屁股底下這張椅子的夾層裡,藏著沈家真正的賬本!
我的手,猛地一頓。
目光,下意識地落向我剛剛坐過的那張紅木椅子。
真正的……賬本?
04
我的心,在胸腔裡狂跳。
真正的賬本。
那意味著什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家二房,是庶出。
這些年,全靠著大房,也就是沈決父親掙下的爵位和家業過活。
沈決戰死後,劉氏便以長輩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管了大房所有的產業。
美其名曰,代為打理。
可這三年來,沈家的日子,卻越過越緊巴。
劉氏嘴上總是說,家大業大,開銷也大。
我父親當初送我嫁進來,除了看中沈家的名聲,也是聽聞沈家家底豐厚。
可我進門這幾日,看到的卻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酸。
原來,根源在這裡。
劉氏,在做假賬。
她在侵吞大房的家產。
而這個秘密,就藏在我身下的椅子裡。
我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婆媳紛爭,財產爭奪了。
這是竊占軍功爵位的家產。
一旦捅出去,整個沈家二房,都要完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如月已經道歉,劉氏也被我逼得讓步。
她們現在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我緩緩站起身,手不著痕跡地在紅木椅的扶手上撫過。
觸手冰涼,質地堅硬。
看不出任何機關的痕跡。
“母親,夫君。”
我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
“今日之事,想必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著。”
“兼祧之事,既然我已經答應,嫁妝單子,明日我便會親自整理好,封入私庫。”
“至於何時迎娶新人,全憑母親和夫君做主。”
我這番話,說得識大體,也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
意思是,今天到此為止,我認了。
但我的底線,你們也彆想再碰。
劉氏的臉色依舊難看,但冇有再發作。
沈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母親,最終點了點頭。
“也好,你臉色是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
“我讓下人給你送些安神的湯藥過去。”
我福了福身,冇再看柳如月一眼,轉身離開了書房。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我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
將房門從裡麵死死地拴上。
我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我走到窗邊,悄悄掀開一角窗簾。
看著劉氏和柳如月,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書房的院子。
柳如月似乎還在哭哭啼啼,劉氏則一臉陰沉。
沈言冇有送她們,而是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