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劉氏的眼睛,像刀子一樣颳著我。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嬌柔的女聲。
“姑母,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扶著門框,探進頭來。
眉眼含俏,顧盼生輝。
正是婆母的親侄女,柳如月。
03
柳如月一進來,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都變了。
她像一隻花蝴蝶,徑直飛到劉氏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姑母,您彆動氣,氣壞了身子,如月會心疼的。”
她說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瞟向我,帶著幾分得意和示威。
彷彿在說,看,我纔是和姑母最親近的人。
你一個外人,算什麼東西。
劉氏看到她,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
她點了一下柳如月的額頭,嗔怪道:
“你這丫頭,就你的嘴最甜。”
柳如月咯咯地笑,目光在書房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前的書案上。
書案上,放著我昨日練字用的一方端硯。
那是我嫁妝裡最不起眼,卻是我最心愛的一件東西。
“咦,姐姐這裡的硯台,倒是雅緻。”
她說著,就鬆開劉氏,徑直朝書案走去。
伸出手,就要去拿那方硯台。
一聲“姐姐”,叫得無比順口。
彷彿,她已經是這個家的半個主人。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硯台的那一刻。
我的眼前,又閃過一行彈幕。
攔住她!這方硯台是前朝大家親手所製,底部刻有印記!沈決不好文墨,但最敬重風骨,這硯台是他最喜歡的先生的遺物!柳如月碰了,以後有你好瞧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決最喜歡的先生的遺物?
我買這方硯台時,隻覺得它古樸沉靜,十分投緣,卻不知還有這層來曆。
我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妹妹。”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柳如月的手,頓在半空中。
她有些驚訝地回頭看我。
我緩緩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然後慢慢上移,對上她的眼睛。
“這間書房,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冇有我的允許,還請妹妹不要亂碰。”
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言皺眉看著我,似乎覺得我小題大做。
劉氏的臉上,重新覆上了一層寒霜。
柳如月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她大概從未想過,我這個看似軟弱可欺的商戶女,敢當眾給她冇臉。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這硯台好看,想欣賞一下……”
她說著,委屈地看向沈言,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表哥,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沈言立刻就心軟了。
他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袖子。
“安然,如月隻是看看,你何必如此?”
我冇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在柳如月的臉上。
“夫君,我不知何必如此。”
“我是沈家二房明媒正娶的妻子,這個院子,現在由我當家。”
“當家的規矩,就是主人的東西,下人不能亂碰。”
“冇過門的客人,更不能亂碰。”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直接把柳如月,定在了“冇過門的客人”這個身份上。
更是暗諷她,不懂規矩,如同下人。
柳如月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了下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一旁的劉氏,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徐安然!你不要太過分!”
“如月馬上就是言兒長房的妻子,是你的妯娌!你看一眼硯台怎麼了?”
“你這般善妒,毫無容人之量,我們沈家,容不下你這種妒婦!”
好一頂大帽子。
張口閉口,就是沈家容不下我。
我轉過身,迎上劉氏憤怒的目光,心裡一片冰冷。
我知道,今天若不把他們徹底鎮住,以後的日子,隻會更難。
我冇有爭辯,也冇有哭鬨。
我隻是平靜地,對著劉氏福了福身。
“母親教訓的是。”
“既然母親覺得我擔不起沈家主母的身份,那這兼祧之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這就讓父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