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孩子什麼都願意做!”
“那是剛纔!”
顧廷之把最後一點殘渣舔乾淨,打了個餿臭的飽嗝,眼神陰毒地看向正廳的方向。
隔著窗戶,我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我手裡的羊腿,也看到了我麵前的酒。
那張沾滿汙穢的臉瞬間扭曲起來。
“賤人……不知廉恥的賤人!”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聲音不大,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等我翻身了,定要將這毒婦碎屍萬段!”
我舉起酒杯,遙遙地敬了他一杯。
翻身?
你這輩子都冇機會了。
晚上,我讓蠻兵給下人房送去了一床嶄新的棉被。
顧廷之抱著被子,感動得痛哭流涕,以為是我舊情難忘,還特意跑到院子裡對著正廳磕了三個頭。
“阿璃心裡還是有我的……我就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不知道,那被子的棉絮裡,被我撒了厚厚一層的“引屍粉”。
這種粉末無色無味,但對於那些已經變異的活死人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聞著味兒就會找過來。
夜深了。
外麵的風聲嗚嗚地響,像是無數冤魂在哭。
我躺在阿古達騰出來的暖閣裡,聽著遠處下人房傳來的動靜。
先是細微的抓撓聲。
指甲刮擦著木板,滋啦,滋啦。
然後是沉重的撞擊聲。
顧廷之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誰?!誰在外麵!”
“娘?是你嗎娘?”
門外冇有迴應,隻有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濃痰。
“兒啊……開門……”
那是顧廷之死去的孃的聲音。
老太太是前天死的,被顧廷之活活氣死的。
現在,她回來了。
顧廷之這輩子做得最快的一件事,就是開門。
他以為是他娘顯靈來救他了,畢竟老太太生前最疼這個兒子,哪怕被氣死前一刻,還在唸叨著要把私房錢留給他。
門栓拉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衝進了屋子。
藉著月光,我站在閣樓的窗邊,看清了門口那個東西。
那確實是老太太。
隻不過,她的半邊臉已經潰爛了,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麵,嘴裡長出了兩排尖銳的獠牙。
她身上穿著壽衣,指甲長得發黑,正死死抓著門框。
“兒啊……娘餓……”
顧廷之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鬼!鬼啊!”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腳踩在還在睡覺的柳如煙肚子上。
柳如煙慘叫一聲醒過來,看到門口的活死人,嚇得白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老太太撲了上來。
動作快得不像個老人,倒像是個野獸。
顧廷之手裡抓著剛纔那床棉被,拚命地揮舞,但這根本擋不住發狂的活死人。
眼看那張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顧廷之的手在黑暗中亂抓,抓到了一個人。
是跟著他一起被趕到下人房的老管家,忠叔。
忠叔伺候了顧家三代人,看著顧廷之長大的,剛纔一直縮在角落裡冇敢出聲。
“侯爺……”
忠叔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顧廷之猛地一把推了出去。
“忠叔!你不是最忠心嗎!替我擋一下!”
“侯爺?!”
忠叔蒼老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下一秒,老太太的獠牙就咬穿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濺而出,灑了顧廷之滿臉。
忠叔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木頭刻的小馬。
是顧廷之五歲那年,吵著要騎馬,忠叔熬了三個通宵給他刻的。
這麼多年,忠叔一直帶在身邊。
“啊啊啊啊!”
顧廷之尖叫著,趁著忠叔被咬住的空檔,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下人房,往正院跑。
柳如煙也想跑,但她剛纔被踩了一腳,肚子疼得站不起來,隻能絕望地往床底下鑽。
院子裡的蠻兵被驚動了。
阿古達提著刀衝出來,看到這副場景,臉色大變。
“活死人進來了!快!放箭!”
箭雨落下,但射在老太太身上就像是撓癢癢。
她吸乾了忠叔的血,扔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