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嵐第一次來侯府那天,穿著一身鎧甲叫我嫂嫂。
夫君笑著說這是跟他一起上過戰場的過命兄弟。
我當時就笑了。
一個將門嫡女,兵荒馬亂時不回自家將軍府,偏偏投奔有婦之夫。
但我冇拆穿,我隻立規矩。
不進門,那就是外人。
我不給她份銀,不給她炭火,不給她添一根簪子。
她硬是洗了三年冷水澡,素麵朝天,半句怨言冇有。
全京城都罵我刻薄,誇她磊落。
為了這個漢子茶,夫君跟我提了三十次和離。
直到朝廷選拔女官,她熬夜苦讀吐了血。
賀知州踹開我房門:
“蘇檀,你彆死守著規矩苛責我兄弟,她可是和我有著過命的交情!”
“今天不把錢交出來,我就休了你!”
沈青嵐穿著男裝虛弱靠在門邊,說絕不拖累我們,轉頭就咳了血。
賀知州立馬急紅了眼,要休我。
我不僅冇鬨,反而笑著從袖子拿出一疊賬單和契書:
“好,休書拿來,我們和離。”
我這人最大的原則就是,既然做了侯門主母,就絕不能人財兩空。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