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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靈瞳族?”
我憐憫地看著他,“蕭盛,你已經三天冇上朝了。你以為你的兵權還在手裡嗎?”
裴正從我身後走出來,手裡拿著明晃晃的聖旨。
“平陽侯私調兵馬,軟禁無辜百姓。皇上已經下旨,褫奪你一切爵位兵權。你派去的人,昨夜就已經被我儘數撤回了。”
蕭盛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他高聳的肩膀徹底塌了下去,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一直縮在角落裡的柳輕語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
她把懷裡那個吸她血的怪物狠狠砸在地上。怪物發出一聲慘叫,不動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去抓我的裙角。
裴正一腳將她踹開。
柳輕語顧不上痛,瘋狂地磕頭。
“許鳳!這一切都是蕭盛的錯!不管我的事啊!”
她指著蕭盛,眼神怨毒。
“是他!是他說你不過是個鄉野村婦,用完就丟!是他說許衍來給你撐腰,必須除掉永絕後患!我隻是想陷害許衍,打死他的人是蕭盛,不是我啊!”
她為了活命,把所有的罪惡都推得乾乾淨淨。
“你這個賤人!”
蕭盛暴怒。他猛地撲過去,死死掐住柳輕語的脖子。
“要不是你拿肚子裡的孩子做要挾,我會逼許鳳嗎!明明是你害我變成這副鬼樣子,你居然敢把罪名推給我!你去死吧!”
柳輕語被掐得翻了白眼,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雙手成爪,狠狠摳進蕭盛的臉頰,撕下一大塊帶著黑紋的腐肉。
兩人在冰窖潮濕的地麵上翻滾、撕咬。
冇有武功路數,隻有野獸般的本能。
他們身上的黑色紋路在劇烈的動作中迅速蔓延,邪祟的氣息越來越濃。
我冷冷地看著曾經恩愛的兩人反目成仇。
這就是人性。在死亡和痛苦麵前,所謂的深情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走吧。”我轉身對裴正說。
“許鳳!等等!”
蕭盛忽然鬆開手,任由柳輕語倒在地上喘息。
他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衝向冰窖深處。
不多時,他翻出一個木匣子,裡麵裝著我從族裡帶出來的那本古書。
他把書舉過頭頂。
“書裡有解法!我找人看過了,書裡寫了!隻要把沾染了灰瞳力量的人聚在一起,取心頭血列陣,就能解!”
他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
“我能活!輕語,我們能活!”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是。書上是這麼寫的。”
蕭盛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從我的語氣裡聽出了不對勁。
“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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