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現在公務不多,很悠閑,平時常在家裡陪甄玉蘅,到了皇城司,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要做。這樣清閑的日子,說不清是好是壞。
這日太子來信兒,讓他過去一趟,他到了太子府,太子在後園裡見他。
風和日麗,園子裡奼紫嫣紅,太子屏退了下人,與謝從謹一起坐著賞景喝茶。
太子如今身子慢慢見好,氣色很不錯,和謝從謹說話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楚惟言以家常私事開了話頭,笑道:“聽說你夫人已有身孕,你馬上就要當爹了。”
謝從謹嘴角彎了彎,“嗯”了一聲。
楚惟言說了幾句恭喜的話,二人都麵色輕鬆,謝從謹知道楚惟言肯定是有事,便主動問他:“殿下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還真有件事得你幫忙。”楚惟言喝了口茶,這才說道:“先前你查的那個賑災糧的案子,相關文書案宗給我一份。”
謝從謹看了楚惟言一眼,不動神色地問:“這個案子我的確查了很久,證據供詞什麼的一應俱全,就是後來聖上為了保趙家,不讓我查了,又轉手給大理寺去了,最後不了了之。殿下怎麼突然想起這個案子了?”
“有些用處。”楚惟言言簡意賅道,“當初因為這個案子,你還差點被趙顯刺殺,那時父皇雖然放過了他,但是到底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門兒清。你把那案宗給我,我再好好整理一下。”
謝從謹心裡清楚楚惟言是為了什麼,應該就是如他之前猜測的那般,聖上讓太子去辦趙家,所以太子要把過往的趙家牽涉的案子一一揪出來,彙集到一起。
他問了,楚惟言卻不肯詳說,那他也裝不知道,痛快地應下,說回去就整理好給他送過來。
楚惟言笑了笑,又問了他最近在忙什麼雲雲,二人自在地說著話,說著說著,楚惟言又問起那日禦書房的事。
“那日在禦書房,父皇審問那個江濯,是不是說到了行宮圖紙一事?”
謝從謹一陣沉默。
楚惟言會猜到這個,他並不意外,趙家手裡有圖紙的事,他們夫婦知道,太子也是知道的,趙家突然要遭殃,太子自然會往這上麵猜。
謝從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笑一聲道:“那日的事,聖上交代不可泄露半分,恕臣不能說。有些事,本來也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楚惟言倒是沒有繼續逼問謝從謹,因為他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二人繼續閑聊了一會兒後,謝從謹就先離開了。
待他走後,紀少卿便來了。
楚惟言同他提起方纔與謝從謹的對話,紀少卿看著楚惟言修剪花草的背影,一陣若有所思。
楚惟言則語氣輕快地說:“等謝從謹將那個案子整理好給我,作為趙顯的罪證之一呈上去,能省不少事。”
“確實如此。”紀少卿應了一聲,走到楚惟言身邊說:“不過殿下都跟他挑明瞭問是不是和那圖紙有關,他卻還是不肯直說,按理說,他應該清楚,殿下地位已穩,這個時候他不好好表衷心,卻還這般防備,未免有些……”
楚惟言麵色不甚在意,“他就是這樣的性子罷了。他不肯多說也正常,畢竟那圖紙的事情牽涉太多。趙家因為那圖紙,就要家破人亡了,知道圖紙在趙家手上這件事,也不是好事。”
紀少卿點了點頭,“圖紙的事情,的確隻有我們和謝從謹夫婦知道。若是聖上得知有人早就清楚那圖紙在趙顯手上,卻瞞而不報,怕是要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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