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捏著勺子在碗裡撈餛飩,撈起一個,慢慢送到嘴邊,吃得慢吞吞。
甄玉蘅坐在他旁邊,兩手支著下巴看他。
謝從謹一邊吃,一邊跟她說起趙家的事情。
“是,今日下午的時候,那個趙顯來找國公爺了,原來說的是這件事。”
甄玉蘅搖頭冷笑,“這麼著急忙慌的,看來這事,一定沒有趙巍交代的那麼簡單。趙巍一個光祿寺監事,就算有那個賊膽,也沒那個能力,肯定是趙顯的手段。”
謝從謹吹了吹嘴邊的餛飩,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都說趙家是京城世家之首,百年來屹立不倒,估計水深得很呢。”
甄玉蘅點點頭道:“我看這案子牽出蘿蔔帶出泥,要挖出不少事兒。”
謝從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但是我總感覺方向不對。根軍那個趙巍交代的,胡老頭入獄是他舉報給當時的皇城司,說胡老頭在家裡違製武器。趙巍當時是怕胡老頭將此事泄露出去,但是我去查了,發現當時胡老頭製作的武器中有一把特別的袖箭,正和押運胡老頭那晚,突然衝出來重傷我的人用的那把一模一樣。”
甄玉蘅驚得微微長大了嘴巴,“這麼說,那個胡老頭果然同方誠一樣,和那幕後之人都是一夥的。”
“嗯。”謝從謹捧著熱茶暖手,“同時,也說明瞭趙家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否則當時趙巍又怎麼會舉報胡老頭違製武器?趙家的事,和我想要查的謀逆之事是兩回事。查到現在,我發覺我有些跑偏了。既然趙家和我要查的事情無關,我似乎沒有必要再查。”
謝從謹頓了頓,又將國公爺方纔同他說的話告訴甄玉蘅。
甄玉蘅聽後思忖片刻,點頭道:“國公爺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就算你證實了趙顯在三年前的飢荒中操縱市場,大發國難財,聖上也未必會嚴懲,畢竟趙家在朝堂之上佔有那麼重要的位置。”
趙家的勢力盤根錯雜,換了幾代皇帝,他們的地位都隻升不降,即使是前世的最後,謝從謹登基後,也是趙家一家獨大。
“這種事,放在別人家身上,會抄家滅門,放在趙家身上,不過就是抽一鞭子。”
謝從謹冷笑一聲:“簡單來說,這樣一道罪名,不至於壓垮趙家,但是誰知道趙家背後還藏著什麼齷齪呢。”
他說罷,又嘆口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了,那就先接著往下查吧。”
甄玉蘅臉上浮現淡淡的憂色,“趙家怎麼會乖乖等著你查?今日趙顯都上門來了,估計馬上就要找你的事兒了。你可得小心點兒。”
“該心虛的不是我,放心,我心裡有數。”
謝從謹喝了口熱茶,“時辰也不早了,咱們早些睡吧。”
甄玉蘅“嗯”了一聲,讓人打水伺候他洗漱。
上床時,謝從謹還說:“今日本該早些回來的,一忙又忘了時辰。”
甄玉蘅將被子拉好,靠著他躺了下來,笑道:“你是回來晚了,沒瞧見熱鬧,晚上家宴,謝懷禮那個二傻子美滋滋地說冬至是他和春琦初見的日子,是他們的定情之日。國公爺罵他缺心眼兒,那時全家人都以為他冬至去爬山摔死了,他還在那兒定情呢。謝崇仁還說他,你回來之前,所有人都把冬至當你的祭日了。謝懷禮翻了他個白眼就說,那你別坐著吃飯了,現在去給我燒紙磕頭吧。國公爺氣得讓他們倆都滾出去,把庭院裡的雪給掃了。”
謝從謹聽得忍俊不禁,“還定情日呢,虧他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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